有句话怎么说的:小狗是买来的家人。
松松是秦初在这个家里,剩下的唯一家人,是她仅有的快乐和安心,
她蹲下身把松松抱在怀里,对身后的暴怒充耳不闻:“严家电话打来我才知道,退婚这么大的事,凭你几句话就打发啦?”
“多大点事?严立年轻,不过是犯男人都会犯的错,怎么就闹到退婚的地步?”秦德山涨红了脸,声调越说越高。
可悲,这就是她的亲生父亲。
秦初再也忍不住,放下小狗,拿出手机狠狠地按着:「这么舍不得那个脏男人,那不如给“姐姐”吧,都姓秦,都一样。」
“说你呢,别往别人身上扯,严立遮遮掩掩说你有新对象,你主意大过天,上哪找的野男人?”
公司岌岌可危,秦德山耐心不再,说话也口无遮拦。
“你怎么乱来我管不了,你哥哥躺在医院也不管了?”他双手叉腰,气急败坏,“好啊,公司倒了咱们都喝西北风,阿准要是死了都是你害的!”
都是你害的!
秦德山自认了解这个女儿,下定决心要给秦初一次就敲打服气,瞧着眼底跑动的松松就是一个猛踹,骂骂咧咧,“家都要没了,一起死吧!”
小狗被踢出一段距离,仰躺在地上,叫声凄厉。
秦初追过去,蹲下抱起它,手指轻轻在它浑身按压,检查它的状况,她一个回身,眼中的恨意足叫人心颤。
“不听话就滚!带着这个小畜生给我滚出去!”她的眼神让秦德山暴跳如雷,理智全无。
瘦小的身影没有再停留一刻,抱着松松毫不犹豫的夺门而出……
第7章 别伤心 我带你回家
秦家小区偏远,离市中心有些距离,夜色渐深,秦初抱着松松在路边漫无目地走着。
喧嚣的路边店铺闭店了大半,静下来的夜晚,莫名有些渗人。
“哒哒哒”的声音自耳后响起,秦初蓦地睁大眼,一个躲闪,惊恐的朝身后看去。
板硬的塑料包装袋顺着风在水泥路上翻滚,哒哒哒的从她眼前滚过,又哒哒哒朝前飞去。
绷着的线突然松了下来,委屈似冲破紧闭的阀门争先恐后的奔出,秦初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呜咽起来。
豆大的露珠砸落,怀中的松松尤通人性,伸出粉嫩的舌头一下一下的舔舐着她的手臂,安慰着她。
回忆翻涌。
车祸噩耗是秦初下飞机的那一刻传来的,一夕之间,她失去了妈妈。而哥哥余生也许都将在沉睡中度过,父亲转眼有了新的家庭。
而她留下的最后价值,只有联姻。
心中的最后一点迟疑消失殆尽,秦初抹了把脸,从包里翻出那张烫金的名片,快速地编辑着信息。
既然要卖,那就卖个好人。
眼泪一滴一滴掉落在手机屏幕上,她不去擦,倔强地睁大眼,看清上面的字:「闻先生,我愿意跟你结婚。」
毫不迟疑按下发送,女孩把头埋在小狗软软的白毛里,静静的等待。
“叮——”短信的提示音传来,她解锁手机,才发现声音并不是从这里发出。
皮鞋落敲在地上的声音逼近,低垂的眼中赫然出现一双工艺精细的皮鞋,头顶幽幽响起爱怜般的一声轻叹。
“怎么哭了?”声音还是沉稳清润。
泪水涟涟的小脸抬起,男人逆光而站,他眉眼深邃英挺,不久前箍在她腰上的那只手落在她面前,骨节分明,绅士又笃定:
“别伤心,我带你回家,闻太太。”
——
闻怀予住的地方离秦家很远,却离星璀酒店很近。
许是哭得狠了,秦初这会眼睛涩痛,太阳穴突突跳着疼,她抬起手想要敲敲头,想到身旁的坐的男人。
忽地收回了动作。
疼痛伤病在被爱的时候才能有用,而她不行,短短的一天时间里,她已经给闻先生添了许多的麻烦。
“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到家了。”秦初的小动作全然落在闻怀予眼中,他移开视线,淡声安慰。
怀里的松松安静地窝在秦初怀里,她苦恼了一会,鼓起勇气拿出手机打字递出:「闻先生,松松它很乖很听话,是我的家人,我可以不送走它吗?」
像闻怀予这样穿着打扮一丝不苟,说话做事井然有序的大人物,应该不喜欢时不时掉毛闹腾的小狗小猫吧。
毕竟秦家也没有人喜欢松松,讨厌它没有分寸总爱粘人的蠢模样。
甚至都不允许它随意走动,秦初上班只能把它关在房间里,晚上下了班回来才能带它到屋外走走。
“家人怎么能随意送走,”男人的手温润如玉,落在松松蓬松毛发上试着轻抚, “秦小姐,我也将成为你的家人,将来别人不喜欢我,你是不是也要把我送走?”
明明只是一句玩笑话,也吓得小姑娘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是的,我不会这样做,闻先生是很好很好的人。」
这话,可比晚上那一通辞藻华丽的马屁诚恳,让闻怀予的脸色都柔和了不少。
闻怀予自是没什么养宠物的经验,从他有记忆开始,这世界就是明朗、有序、整洁的,而小动物显然不在这个范畴。
不过……没试过却也不代表不能接受,他想。
“放心,我们的家也是松松的家。”好的坏的,他都全盘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