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就是这样,孩子们吃饱穿暖在他们看来才是最紧要的事。
这样的才是父母。
这一刻,秦初没有再努力忍住眼角的酸意,小声吸了吸鼻子,眼泪汪汪地点头。
“初初乖,不难过。”庄韵诗也跟着红了眼,“我们也是你的家人,以后受了委屈要说,爸爸妈妈给你撑腰。”
“想吃什么也告诉妈妈,不会的我去学了给你做。”
说话间,闻曼已经端了两份蛋糕过来,递给她一份:“姑姑晚饭也没吃饱,正好陪你一块吃。”
于是客厅里的三个女人亲亲热热挤在一张沙发上,把两个巴斯克蛋糕吃得干干净净。
楼上书房,闻彻把晚饭前那通紧急公务电话和闻怀予大概说了一下,征询他的意见。
“那就抓紧时间修改,和央企合作,我们也不好太独断专行。”闻怀予沉着脸看向窗外发呆,脑海中已经冷静快速地计划着解决方案。
问题涉及震寰集团开拓的新领域,因着还处于起步发展阶段,难免碰上各种问题。
“我也是这个意思,刚才我让他们去通知,今晚召开紧急会议。”闻彻站起身朝闻怀予抬了抬下巴,“你也列席。”
男人懒懒散散起身,低低“嗯”了一声,跟在闻彻身后。
按下把手,书房门打开,闻彻又想起什么,转身叮嘱闻怀予:
“初初是个好孩子,结婚了就好好对人家。”
清冷的面容终于带上点情绪,闻怀予勾了勾唇,“我会的。”
车已经发动等候在门口,庄韵诗替闻彻整理着领带,有些担忧的问:“这么晚去开会,身体吃不吃得消?”
上了年纪的人身体多多少少都有些小毛病,闻彻这段时间频繁出差又加班,让庄韵诗如何不担心。
“没事,”他抬头任由太太摆布,随后牵起她的手背轻轻一吻。
这是自从两人结婚后,闻彻每次出门都会做的事。
一旁的闻怀予也柔声和秦初交代:“我和爸爸去公司开会,许达会留下陪你,送你回家。”
瞅见自家父母亲昵,闻怀予弯腰抵近,用两人个才听得见的声音问:
“妈妈有的goodbye kiss,闻太太要不要?”
他嗓音沉着内敛,清隽的面容没有波澜,纤长的睫毛上下闪动,似乎在遮掩眸中浓重的期待……
和紧张。
周围人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却也被两人逐渐靠近的动作吸引住目光,全都看了过来。
垂眸等了半晌,见秦初没反应,闻怀予最终还是先妥协,不再强迫她给个答案:“我开玩笑的,晚上早点睡,今天我可能会晚点回家。”
悄无声息地把眼中的那些落寞掩藏了起来。
心底闪过一个念头,秦初没有再去拿手机浪费时间。
而是脚尖用力踮起,拉住他暗纹繁复的领带,另一只手掌下意识攀上男人紧实有力的手臂,一点一点缓缓收紧。
靠近他时,秦初能感受到闻怀予身体倏地紧绷,鼻尖萦绕的尽数是能让她安心的青草香。
男人的身量实在太高,哪怕她用尽力,也堪堪将这个goodbye kiss落在他唇角——
而不是预想的脸颊。
这一刻秦初心中唯一想到的,居然是下次一定要亲在预定的地方。
和结婚那天的闻先生一样。
眉眼盈盈的杏眼持续靠近之时,闻怀予便已经无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当吻轻轻落下,耳边如烟花乍起,多巴胺让他的心骤然收紧。
这可能是闻家太子爷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别人所谓的狂喜。
羞怯和后撤的动作同时来临,秦初觉得自己无章乱跳的心已经跃至喉间。
她重心不稳,纤腰霎时被人稳稳箍紧。
手指因极速的情绪变化阵阵发麻,闻怀予仍旧小心地避开了她腰间白皙裸露的皮肤。
手掌规矩又克制地隔着衣料环上秦初起伏的腰肢。
“嗯,”他的声音哑得厉害,被衬衫领带束好的脖颈都染了一层绯色,贴着她红透的耳廓,“goodbye kiss,真甜。”
然后才松开染上她甜香的手掌,看着红得跟个小虾米似的姑娘,逃似的低头连连退后好几步……
一溜烟跑回客厅的沙发上。
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咳嗽,是在提醒闻怀予该出发了,男人这才恋恋不舍移开目光,出了门。
下台阶的时候,向来端方矜雅的闻先生居然头一回踩空,差点摔倒。
围观了全程的闻彻止不住摇头,腹诽老三儿子真是个扛不住事的。
不就是太太亲了一下,至于吗?
第26章 要慢一点 再慢一点
接下来的日子里,闻怀予结结实实加了好些天班,下班回到家都几乎是半夜。
秦初其实每天晚上都预备等他回来,许是不远处海浪浮沉的声音太过于催眠,又或者因为卧室里余留下他的青草香让她放松。
总之每次都管束不住自己的困意,再睁眼起床时,已是天光大亮……
她不会知道,晚归的闻怀予每次都是蹑手蹑脚的上楼,在客房洗漱完,才缓着动作打开门,再悄悄合上。
也不会知道,熟睡的她似乎有些贪恋他的味道,每次他回房时看见的,都是女孩侧着身子,靠睡在闻怀予的枕头上。
她睡颜乖巧安静,只是娇艳的唇瓣总会无意识微张,似是月光下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