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是不是也会回来。
“我可不是先斩后奏的那种人,”闻怀予勾唇一笑,“婚礼也肯定是要办的……”
“至于什么时候办,需要征求一下我未来太太的意见。”
话毕,车厢里重新归于平静,谁都没有再说话。
良久,坐在驾驶室里的周许达重新回头,冷厉的眸子在暗夜里依旧亮得惊人:
“你说的对,结婚这么大的喜事我确实该留下来,再说了办喜事有许多的东西需要提前准备,正是缺人手的时候,我怎么能走。”
不像是在和闻怀予说,反倒像是在说服自己。
“滨城那边的工作怎么办?”闻怀予了然一笑,双臂抬起枕在脑后。
“我本来也打算这个时候在周氏露面,开会这些有助理在,实在搞不定的还有律师。”周许达转过头去,“再说了,两个地方隔得这么近,有事我过去处理完,再回来也不迟。”
如果一切顺利,今年内他就能掌权周氏,母亲也会在几个月后洗刷冤屈,经年的心愿得偿。
上天在这个关口给了他一个和她再见的机会,是不是在提示周许达,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是不是该勇敢抓住,用尽全力试一试?
如果她身边已经有了陪伴她的人,那他一定不会再纠缠。
如果她还是单身,他一定会鼓起勇气追求她!
“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
再一次见到闻子珊,是闻怀予和秦初办私人小婚宴的前一天。
周许达是连夜从滨城赶回来的, 经过几个月的等待,王忆云的再审案件终于宣判,她不仅洗刷了身上的污点,也当庭表示会弄清当年事情的真相。
那些勾结在一起捏造虚假证据,陷害她的人她一定会追究到底。
接到闻怀予电话的时候,周许达刚把王忆云接回家中安顿好。
一周前他正式公开身份,堂堂正正进入周氏,和周建公然对抗。
由于提前做足了准备,周建被打得措手不及,和他的支持者们很快被夺了权,该辞退的辞退,该交由警方调查的去调查。
“姐姐回来了,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一声。”
闻怀予看完婚礼需要的物品清单,起身走到窗边。
电话那头的周许达愣怔一瞬,才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也不记得了,”闻怀予偏着头认真回想,“挺早的,大概……我们一起在分公司轮岗的时候?”
低沉清润的声音带着笑意。
“许达,那个时候我们年纪都不大,特别不会伪装自己。每次只要知道是姐姐给我打来电话,你总会突然找借口靠近我,不是借笔,就是拿着文件来跟我请教。”
“可是每一次,你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我的手机上,没有一次例外。”
“要是恰巧碰上你在开车的时候,你就会不停地透过后视镜看我,车速也会不自觉放慢,偶尔几次我会觉得是巧合,每次都是我还能发觉不出来吗?”
“那些你以为我是不经意透露给你的消息,其实都是我故意告诉你的,我想姐姐也知道,所以才会经常找我分享。”
毕竟在和周许达认识之前,闻子珊可不会那么积极地和闻怀予分享自己的感情经历。
作为震寰集团的掌权人,怎么可能连这点事都不能参透呢?
“前些年我知道你的难处,也从不会主动问起,现在你该做的事情完成得差不多,也该考虑考虑自己了吧。”闻怀予说道。
“姐姐她,一直在等你。”
这五年来,作为闻子珊最亲近的家人,闻怀予从来没有再听过姐姐恋爱的消息。
也会有不错的异性透过庄女士表达想和闻子珊接触的意愿,她不仅斩钉截铁地拒绝,甚至五年来也很少回国。
她不愿意应付不必要的应酬,也不想回家看到这些熟悉的场景,想起那些短暂却快乐的时光。
这夜,海城下起了绵绵秋雨。
周许达开车来到闻海听澜时,已经是深夜,其他人都已经回了房间,他按下闻怀予给的密码,门应声而开,闻子珊一个人在客厅里看电视。
电视播放动画片的声音有些大,闻子珊穿着睡衣盘腿坐在沙发上正在打电话,没注意到门口处的响动。
“我听着呢。”她的声音是周许达从未听过的娇甜,“怎么啦?我才刚回家你就想我了嘛?”
这样的对话,很容易就让人想到热恋中的女人。
周许达往客厅方向去的脚步蓦地停住,他缱绻温柔地目光锁定那个纤弱的身影,脚步却在往门外退。
“你不是跟我一起回来的嘛,我们下午才分开,怎么能这么粘人?”她笑起来风情妩媚,哪怕不施脂粉,也美得动人。
周许达的心莫名往下沉了一分。
“好啦好啦,”闻子珊窝进柔软的沙发里,嗲着声音安慰对方,“我明天晚上去看你好不好呀?”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 她温柔的笑意僵在唇边,有些无措,“我还没准备好,你暂时不能见他们。”
能看得出她很在乎对方的想法,闻子珊接着安慰那个人,“我带你回来就是要和家人见面,只是这几天不行,等婚礼结束再跟他们说,好吗?”
原来她已经找到了可以介绍给家人的对象,周许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