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初只觉得怎么坐都不舒服,干脆撑起身子,倾身去拿放在中控上的花束。
不是开场前送她的那束花,而是他单独为她准备的。
独独一支。
“怀予,”她把头靠在车窗玻璃上,纤细的手捏着花枝,问:“为什么是荷花呀?”
透明的包装纸里包裹着一支重瓣荷花,搭配翠绿圆润的荷叶,简单又特别。
花瓣还紧紧围拢在一处,没有舒展开,独特的香味却已在车厢里蔓延。
“因为我的初初就像这花一样,”闻怀予再一次扶起女孩的头,温柔又固执地放在自己的肩上:“亭亭玉立,出淤泥而不染。”
经历了那些苦痛的过往, 她没有消沉放弃,而是坚强的战胜了它们。
在酒精的作用下,小姑娘明显思考能力变弱,撇着嘴有些不高兴:“我不脏,身上也没有泥。”
说完怕闻怀予不信,又补充道:“我每天都洗澡,很干净的,不信你闻。”
然后煞有介事地抬起手臂放在闻怀予面前,娇俏的脸带着委屈。
男人正要顺着她的心意,按照太太的要求行事时,秦初又突然说起了别的事。
“怀予,”她叫他时,总有甜甜软软娇嗔的味道,“我还有问题要问。”
“嗯,你问,我在听。”哪怕知道秦初这会应该是传说中的“撒酒疯”,闻怀予依旧耐心十足回应。
同时放下了前方的挡板。
自从他确诊自己是老封建后,做这些占有欲十足的动作也愈发顺手起来。
太太这么软乎乎撒娇的声音,他不想让别人听。
女孩的一双杏眼含羞带怯,唇瓣嫣红诱人,张张合合,“你说喜欢我很久了,是多久呀?”
比她喜欢上他还要更早吗?
“很久很久,”闻怀予将她锢在自己怀中,垂眸对上她清亮亮的目光,“之前直播时说你是我的初恋,你忘了吗?”
“嗯,我忘了。”秦初不满意地皱了皱鼻子,觉得男人是在逗她,“七年前我才多大呀,你好好说。”
谁没有过去嘛,秦初都大度地给自己洗脑,不去追究他结婚前那些情情爱爱,他怎么还自己送上门。
真讨厌!
“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谎,”闻怀予哭笑不得,“真的,七年前就喜欢你了。”
“你忘了吗,第一次去秦家,我也是这么和秦德山说的。”
混沌的脑子此时没办法思考得太清楚,模模糊糊的记忆力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可是那时候我才十五岁呀,要是那个时候我认识你,怎么会不记得。”
秀气的眉蹙起,秦初的语气有些失落,“你长得那么帅,我见过一定会记得的。”
恰巧此时,平缓行驶的车子遇上了减速带,持续的颠簸让本就醉酒的小姑娘无法思考,沉重的头只觉得一阵阵眩晕。
就连胃也是翻江倒海的不适。
闻怀予自然也察觉到她的不舒服,一手扶在她后背,一手自秦初腿弯处穿过。
将她抱起侧坐到自己腿上。
“有没有好一点?”闻怀予大掌一下又一下抚摸她的后背,温声询问。
眼见她坐得摇摇晃晃,闻怀予怕秦初摔下去,软下声音问:“要不面对着我坐?这样你会舒服一些。”
他放在她身后的手就能更好使劲,充当她的靠背。
却小姑娘脸颊耳廓都变得绯红,耷拉着眼皮沉默半响,支支吾吾问:“要、要在这?”
在闻怀予还没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时,又听小姑娘混混沌沌地说:
“那、那你轻点,我怕、怕疼。”
第95章 嗯 想套路你 想让你来看我
晨光从被风吹起的窗帘中流淌进房间,远处的海浪惬意着拍打着沙滩,床上的女孩翻了个身,悠悠转醒。
身旁的位置空空荡荡,闻怀予已经出门上班了。
两侧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个不停,她目光放空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残存的意识这才慢慢回笼。
秦初其实酒量很差,长这么大没喝过几次酒。
可昨晚同僚们实在热情,来敬酒时说的都是祝她和闻先生百年好合、恩爱白头的话。
她当然要喝。
然后呢,秦初记得她有些喝醉了,闻先生送了她一支好看的荷花。
花呢?
手肘撑在床上四下张望,这才发现含苞待放的菡萏已经被拆掉了包装纸,插在一个窄口水晶玻璃花瓶里。
就放在靠秦初这侧的床头柜上。
恰好此时,放在花瓶旁的手机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应该又是在她睡着的时候,闻先生替她从沙发那边拿过来摆在床头的。
闻怀予:【早安我的闻太太,应该已经醒了吧?起床记得喝保温杯里的解酒汤。】
实际今早闻怀予比往常晚了半小时出门,想等小太太起床后,确认她没有因为宿醉而不舒服再去上班。
结果秦初睡得实在香,等了许久也不见有要醒来的迹象。
公司早晨还有会,闻怀予不能耽搁太久,只得作罢。
看完信息,秦初拿起保温杯打开盖子,仰头喝了几口后,发现额边的紧绷感消散了不少。
又抬起杯子喝了一大口,还没来得及往下咽,第二条微信又进来:【宝贝,昨晚你对我做了什么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