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抛锚了。“童愉不想多答,车上开着暖气,总还是温暖的,她舒展开身体,搓搓手掌。
“很冷吧~“林建伟语气中透着暧昧,一双粗糙的大手伸向童愉的大腿。童愉今天穿的是套裙,下身内里搭条丝袜。
她被这冷不防地一摸,惊叫,”你干什么?”
“张铭不要你,我要你。他真是不懂得珍惜,我会对你好的。“林建伟试图说服童愉。
童愉惊得大声呵斥,让林建伟停车,林建伟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口中念念有词,“穿这么少,怪冷的。不就是想让男人给你捂一捂嘛。”
童愉握住变速杆想要换挡,被林建伟察觉,他用力一把将她推开。
她感觉头的右侧撞在窗玻璃上,砰的一声闷响,她一阵晕眩,然后很快反应过来,想要拉门把手,只觉后脑勺被什么顿悟一击,童愉来不及叫出声,人已失去了知觉,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车子向左急转弯,飞驰而去。
而她家小区在右边。
随着叶片的摆动,满是灰尘和油渍的空调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它好像在努力维持着最后一点气焰,但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苍白的日光灯冷冷地投射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面上。
童愉被放在墙角破旧的沙发上,有光穿透眼皮,她慢慢苏醒过来,感觉脑袋后面有些隐隐作痛,童愉不由自主地“嘶”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努力撑起身体。
她的视线逐渐从灰暗粗糙的水泥地上抬起,印入眼帘的是整整一面墙的东西,从上到下密不透风的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汽车座椅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劣质皮革的味道。
“你醒了?我看过了,没受伤。”不远处林建伟坐在一张很是破旧的皮椅上,嘴里叼着抽了半截的香烟。
他身后的地面上凌乱地堆放着一些汽车轮胎和汽修工具,地面还有一些油迹,有些颜色还很深,有些已经有些退却,新的旧的,重重叠叠。
童愉下意识地打了个冷战,她发现衬衫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解开了,她慌忙裹紧大衣。好在羊绒大衣还套在身上,裙子、丝袜也是好的。
“你想干什么?这是什么地方?” 童愉厉声问他。
林建伟不紧不慢地扔掉烟头,起身的时候,破皮革座椅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将烟踩灭,一双眼睛直勾勾得盯着童愉的胸部,好像要把视线穿透大衣一样,然后又扫到大腿,他慢慢靠近,“我在等你醒来啊。人‘死’着玩得也没意思。”
“你不要过来!”童愉惊声大叫。
“别装了,大家都是明白人,你也三十好几了,跟我装什么装。“林建伟抓住童愉的两只手腕,用力的将她的双手从胸前掰开。
在林建伟靠近之际,童愉拼劲力气用额头撞过去,林建伟惨叫一声,很快回过神来,凶神恶煞地重重一掌打过来,童愉脸上一阵热麻,摔倒在沙发上。
“臭女人,力气不小。你最好给我乖乖听话,要不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林建伟被惹急了,像一头野兽一样猛扑过来,沉重的身躯重重地压在童愉身上,她的两只胳膊死死被林建伟扣住,完全没有力气反抗。
☆、得救
童愉没有想到看起来如此矮胖的林建伟力气这么大,她完全被他控制住,一动不能动,她只能用尽所有力气大声呼救。这个房子好像与世隔绝一般,没有一点回应。连刚刚那点空调声也没有了,只有她一个人无力地在呼喊挣扎。
显然林建伟要控制住童愉,让她服帖还需要点力气,他一边手忙脚乱的控制童愉的四肢,一边骂骂咧咧,“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老公在外面混,你就到处去风骚。哈?现在怎么不骚了?”
“我没有。你放开我,你这是犯罪!”童愉恶狠狠地瞪着林建伟。
“你以为我没看见你往家里带男人。让他们爽了,也让我爽一爽。这么近,大家以后有来有往,不是更好。”林建伟一边撇着满嘴恶语,一边将满是胡渣的嘴就往童愉脸上戳。
从来没有感觉这样的无助,童愉完全使不上力气,恐惧迅速蔓延,除了奋力求救她没有任何办法。最后一点的力气也在慢慢消散,止不住的眼泪模糊了她的眼睛,她的耳朵似乎也听不到了,喉咙也哑了,什么都感觉不到。
模糊中她听到有人在砸门,哐当哐当,像天边云层中突然强射过来的一束光,像荒野中渐趋开近的汽车。
她的心底重新焕发生机,趁林建伟回头大骂的一瞬,她挣脱开他可怕的魔掌,疯狂的向那声音奔去。可是她根本跑不稳,再次被他拖拽回来,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就在此时,门被砸开了。
他来了。
她看到褚飞宇飞奔过来,重重打在那头野兽的脸上,他们扭打成一团。
然后警察来了。
混乱中,她被他的大衣裹住,紧紧地压在他宽大的胸膛里,她在颤抖,她感觉到他也在颤抖。
身体轻飘飘的升起,她终于得救了。
她安全了,在他怀里,此刻还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安全。
“没事了,我带你回家。”他轻轻地说。
直到掀开盖在身上的外套,她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身边是褚飞宇和童悦。
屋里没有开灯,皎洁的月光倾泻在床上,披在他们身上。此刻,这层月光变换成了一层安全网,梦幻一样,但她知道这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