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晨将外套脱下来披在童悦身上,盯着她的脚,皱眉:“出血了还穿这么高的鞋。”
这双鞋是前不久才买来的,那天逛街一狠心,就买了10厘米这么高,还是细跟。
昨天才拿出来穿,也只是磨破点皮,刚刚下班换上穿,走到这里十几分钟的路,是感觉很疼,但她没低头看,一直忍着,现在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磨破皮的地方已经渗出血来。
“我背你吧。”徐晨蹲下来。
对于突如其来的体贴,童悦有点受宠若惊,她忙说:“我没事。”
“这么高的鞋子,下班就不要穿了,上来。“徐晨蹙着眉心,仍然蹲在原地,童悦只好趴上去,实际上她的脚是有些酸,鞋跟实在太高了,要知道她毕业时候参加面试最多也只穿3厘米的高跟鞋,穿这个高跟鞋也不是因为工作,仅仅是她希望走在他身边时不会显得过分矮小。
童悦伏在他肩膀,他的头发、脖子、耳朵都近在咫尺,一下子很真实。
“那天,对不起。其实,我是喜欢你的。”她感觉她说话的声音几乎自己都快听不见。
“哦。”徐晨顿了一下才回答。
他仍不紧不慢的走路,童悦看不到他的眼睛,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说“哦”,是接受她的道歉,还是?童悦不敢说话了,僵硬地伏在他的背上。
直到他把她送到公交站台,他们都没再说一句话。
童悦把徐晨的大衣裹得紧紧的,到家了也没脱下来。
童愉开门进来时看见童悦裹着一件肥大的男人衣服,问她她也不回答。童愉喊了她好几声,她都没答应。
童愉上去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正常才帮她脱掉外套。
童悦想不明白,她抓起衣服回房。
“对了,周末搬家啊。”童愉在她身后说。
算上从家里搬出来,这不到一年的时间已经是她第三次搬家了,也是没有谁像童愉这样了,像是要把一辈子的家都搬完,她本来可以和房东理论的,或是干脆拖着不搬,后来想想那个门锁那么不灵光,再加上房东也不怎么作为,搬就搬吧,总能找到合适的地方安定下来。
☆、搬家
童悦去店里还了衣服,没碰见徐晨,加上徐妈妈也经常打电话叫她去,她就厚着脸皮每天往店里跑,走的时候顺便买两杯热牛奶,自己和姐姐睡前各喝一杯。
她跟徐妈妈说餐桌那边那堵白墙有点空,可以画点什么,现在有特色的小店都会弄得比较文艺。他妈妈觉得也是,她们讨论了一番,决定把墙面简单装点一下。
她们定了稍晚的时间,客人不多,童悦就动起来手。
既然整个店是蓝色的主调,她就画了一艘帆船在墙面的右半边。左边是大面积的留白,只点缀了几只海鸥和一个落入海平面一半,但仍还发出夺目光辉的太阳。
因为是很简单的简笔画,童悦很快就画完了。徐晨妈妈直夸她画得好。
童悦不无得意地扬了扬眉毛。
“童悦,你帮我照这个画画,要像上次那样,画那种很可爱的卡通。”徐妈妈递给她一张照片,照片是徐晨一家三口的合照,看样子大概是徐晨五六岁的样子,徐妈妈非常年轻,一双杏眼微微含笑看着徐晨,身旁的男人高她半个头,和徐晨很像,有几分帅气,相较于徐晨沉稳内敛的帅,他爸爸多了几分痞态。
照片虽是老照片,却压得平平整整,保存的非常好。童悦不禁轻呼:“阿姨,你们一家都长得这么好看。”
“徐晨从小就长得好,你看,眉毛多浓,还有眼睛。”徐晨妈妈看着照片笑眯了眼睛,“我上次回乡下特意带过来,就想让你照样给我画一张,你画可爱点,我带回去让他爸高兴高兴。”
童悦点头答应,突然想起什么似地问:“他爸爸为什么没跟你们过来?”
“……他在老家有事,过不来。”徐妈妈眼神微微的淡下来。
“我可以给多画几张,可爱的,酷酷的,或者换几身行头。”童悦看出徐妈妈的神情有些异样,就转换话题,和她讨论画什么样的风格。
徐晨后来倒是到店里来了,他站在那面墙前面端详了好一会儿,什么话也不说。
“童悦,周末没事过来吃早饭。”阿姨没理会儿子,只顾跟童悦说话。
“周末可能不行,我要搬家。”
“那徐晨你去帮忙,体力活要男人干才行。”
“阿姨,没多少东西。”
“没多少东西也是搬家,徐晨,听见没?”
徐晨从墙面收回视线,点点头。
结果徐晨把褚飞宇也带来了。
褚飞宇开了辆大SUV过来,说是货车装不下他这里还可以再装。可是童愉和童悦只有为数不多的一些行李,刚好装下一个小货车。
“你们女生不应该很多东西嘛?何况是两个女生。”褚飞宇不解。
“女生就一定要很多东西吗?”童愉反问。
童愉也不是不喜欢买东西,好看的衣服、漂亮的首饰、好玩的东西谁不喜欢。可她偏偏是个“怪人”,心里掩埋着离家的准备,自然而然不会堆积东西,何况也没有什么机会让她用上那么多的东西。好了,现在真是“如愿”了,东西少是少,可是搬得也够频繁的,跟住酒店一样,随住随走。
总之,她想,注定她要搬家再搬家,她不想一辈子住在那个家里,那个别人以为与她般配的家。如果没有家的感觉,那就不是真正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