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圣诞节,商演的兼职信息也多了起来,群里时不时的就有兼职的征集信息发出来。蒋芃只要看到都会打一句不参加,留给有需要的小伙伴。然后没多久就会看到痴痴在下面的接龙里。
她们好像达成了某种默契,蒋芃不说话,接龙里就不会出现痴痴的名字。
当然她们之间依然不说话,转机是发生在蒋芃碰到一个两人都认识的朋友。
这个朋友问起蒋芃,说少有看见她做兼职了,是不是找到固定工作了。然后就说起痴痴变化很大。
痴痴是个爱打扮的女孩,注重搭配,很少看见衣服有穿重样的,妆容也属于浓郁那种的,什么时候都贴着长长的假睫毛,因为她觉得自己的睫毛太短了。但是现在的痴痴,不化妆了,穿衣也没以前那么讲究了。时常清汤寡水,接兼职工作接的异常勤奋,东奔西跑。本来人就瘦,最近憔悴了许多,看见帅哥也没有像过去一惊一乍的了,甚至都不会多看一眼,朋友说她是不是被男人骗了。
朋友这样说。
蒋芃虽然不理痴痴了,但她没法完全忽视这个过去的朋友,首先想到的是痴痴是不是又像上次那样,傻乎乎的被人骗。她一个大学生,心思单纯,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又是女孩子,出什么事可能毁一辈子。
蒋芃忍不住了,还是给痴痴发了微信,“你最近还好吗?我从朋友那听到一些不好的消息。”
信息发出去,蒋芃仔细想,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关心过头了,经历了上次的事情,痴痴的父母管她一定管得很严。也许就是因为上次的事情,痴痴受了教训才会有这么大的转变,然后朋友还以为她是被男人欺负。她管那么多干嘛,被朋友背叛的教训都忘了吗?
有一次两次还不够吗?难道还想要第三次。
想到这里,蒋芃把手机扔到一边,不去理会它。可才扔出去,手机就震动了一下,她没忍住,又捞了回来,就像她明明可以撤回消息,但是她却没有撤回一样。
痴痴的回复:“你终于理我了,可以见面说么,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确如朋友所说,痴痴完全变了一个样子,素净到无血色的一张脸,瘦了一圈,眉头紧锁不开,整个人像是经历了什么巨大的打击一样。蒋芃不想提起之前发生的那些不愉快,小心翼翼地问:“你快毕业了吧,工作找的怎么样?”
“参加过一些校园招聘,但是大多数还要等到下学期。”痴痴抿了抿唇。
“你是在减肥吗?这么瘦。”
“有吗?我没注意。”
痴痴说话的语气也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活泼雀跃。她不再化妆,也不再无时无刻注意流海的整齐,偏向一边的流海凌乱的左右飘摇。她的脸色暗沉,两颊干燥,闪动的眼睛里充满不安和困惑。她移开了实现,仿佛害怕透过眼睛被看到什么一样。
“痴痴,出了什么事?”蒋芃握住她的手,感到一阵冰凉,再次叫她,“痴痴。”
痴痴抬起眼睫,好像情绪终于到达了一个点,她颤抖着双唇,“芃芃,我和丁开分手了,他是个人渣,可能是老天惩罚我吧,我真是太傻了。”泪痕从痴痴脸上滑下来,她哭笑,“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吗?”
蒋芃一惊,急忙问:“什么?”
“他说我们又不是恋爱关系,互相都是自由的,他跟其他妹子睡很正常。”
“什么?”蒋芃惊呼,“他出轨!”
“他说我们的关系,就是双方可以一起聊天吃饭,一起玩,一起睡觉,但不是男女朋友,不过问对方的生活,不需要负责。”
“他有病吧!太可恶了。”蒋芃爆粗口。
当听到丁开说这些话的时候,痴痴也和蒋芃一样震惊,丁开还恬不知耻的和她解释,这种关系叫做FWB,就是friends with benefits。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不就是男生不想负责不想付出的借口吗?
回忆起来,痴痴才惊觉,丁开是从来没有说过他是她男朋友的话,但是他们又不像所谓的炮友,只做一件事情,各自不介入对方的生活。
最开始他们聊天,谈工作谈生活,暧昧渐入佳境,然后很快,他们确认了身体关系。他还督促她学习,他们互相分享有趣的事,一起看电影、逛街,俨然普通情侣一般。直到后来他开始冷落她,变得不那么热烈,发现他有别的伴侣。他恬不知耻地告诉她,这种关系大家各取所需,男女平等,他也不会干涉她和别的男人如此。
“你好我也好,我们各自获得自己需要的,也不用承担恋爱关系所要负担的沉重东西。我是看你跳街舞的,思想开放洒脱,玩得开,才决定和你发展这样的关系。”
至今想起他和她说话时平静从容的语气,痴痴还是不敢置信。
蒋芃抓住痴痴的手,一脸忧愁地看着她,“你……”
“我没事,我现在已经和他分开了。”痴痴擦了擦眼泪,“我就是有点难过,我好傻,掉进一个又一个陷阱。”
“等等,他什么意思?是想继续和你……然后还继续和别的妹子睡?”
“不是,他已经厌烦我。但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也没有错,和谁睡是他的自由,我管不着。”
“天,太可怕了。”蒋芃咬牙切齿地说:“不能让他这么自在,得让这个狗男人死得惨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