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谦没再说话，戛然而止的沉默，他把这天聊成了什么。可是他们已经算很熟了吧，她为什么还跟他这么客气，这还让他有点生气。
徐谦干脆不说话了，然后就越想越生气，她是以为他要急于撇清他们的关系吗？如果是这样，当初他就不会“自告奋勇”装她男朋友了。
蒋芃偏头偷偷看一眼男人。
那人眉头有一股轻易不敢动的郁气。
车厢一下静谧，只有他们两个人，刚刚还在说着“男朋友”的话题，一下又……
有一丝丝的奇怪在这静谧中滋生，不知道为什么，蒋芃悄悄吸了一口气。
吸完了又怔怔的，不明白这会儿的奇怪感到底是因为什么，总之好像不单纯是因为她的那句麻烦他的话。
“话说你没事跳跳广场舞、打打球，喜欢体育运动，所做的职业也符合你的兴趣，你一定幸福指数超高。”蒋芃觉得有必要调节一下jsg这奇怪的感觉，“就我妈吧，在我跳街舞这件事情上这么保守，反而你跟我时常晚回家，她一点都不紧张。我看我们那整条巷子的大爷大妈们都喜欢你，你简直就是中老年之友。”
可说了这么一长串话，她发现徐谦还是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更看不出他的情绪。
蒋芃眨眨眼，觉得她像一个人在演独角戏。
“你很受欢迎。”话音越来越小，突然就说不下去了。
徐谦手握着方向盘，看着前面道路没动。
这个点路上车辆不多，徐谦开的不快也不慢，频频被旁边的车超过去。
“何邵豪他们有一次把一只死老鼠放我书包里，我吓得好几天不敢睡觉，导致我很怕老鼠。爷爷的房子太旧，所以我之前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住外面公寓。重新装修老房，不仅仅是想要我爷爷住的更好，也是我想把那些老鼠可能爬进来的地方都堵死。”徐谦没头没脑地开了口。
“我也不是如我表面的那样，和大妈们笑呵呵的跳广场舞，没有烦恼，没有心事。”徐谦笑笑，他买各种扫地机、拖地机，每天机器开起来轰隆响，保持家里一尘不染，就是不想让家里出现他不敢看见的东西。
他干嘛说这些，他也不知道，也许他很想了解她，也想让她多了解一些自己。
他感觉心跳在加速。
蒋芃看着他的侧脸，抿了抿唇，停了一会儿，得出一个结论：“你很有烟火气。”
第41章 41.表白
巷子里没有停车位，徐谦的车子一般是停在在离巷子不远的一个地面停车场。
他转过头，问她：“你喜欢烟火气吗？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真的男朋友。”
她好像把自己整个人包裹起来，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行走，他想陪她，让她不要那么累，不让别人为难她。
可这表白也太逊了，什么叫可以把他当成真的男朋友。
徐谦想打自己一耳光。
“我希望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你和我的幸福指数会更高。”
越说越差劲，越说越别扭了。
“时间挺晚了。”徐谦强行把话往前推，“走吧，你妈看你还不回来该着急了。”
蒋芃：“…….”
徐谦拉开驾驶座的门，准备要下车了，蒋芃坐在那里却没动。
不但没动，还怔怔看着徐谦。
徐谦已经迈到车下面伸出来的踏板上的左脚停在那里，看到她的眼神，悄没声息的把左脚往回缩了缩。
“你刚问我什么？”蒋芃问他。
他彻底缩回左脚了，盯着她：“做我女朋友。”
蒋芃明显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有微微的气喘，她感觉自己张开了嘴巴，是嗯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车厢里听得异常清楚。
关键是，她接的很快，几乎是在他最后一个字音还没落下的时候。
她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发出的声音，表情还有些木讷，然后她看见徐谦嘴角慢慢扬起，满眼温柔地看着她。
心跳在突兀的手机铃响中被淹没。
徐谦轻咳一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接起来。
蒋芃舒一口气，靠回座椅靠背。
来电话的是陈伯。
“还没回来啊？”陈伯先客气了一句。
“到门口了，刚停车。”徐谦看蒋芃一眼，知道时间不早了，两人各自开门下车，往回走。
陈伯拜托徐谦帮忙买个儿童电话手表，要带支付功能的那种。
“蔓蔓说同学都没人带现金了，小小商店看见小朋友给现金也烦，一毛钱的硬币还不收。”
“回头我帮您看看，找个性价比高的，还得办个手机卡装进去。”
电话打完，两人也走到巷子里，迎面看见陈伯推着他那辆卖混沌的小车，就在徐老爷子家门口不远处。
徐谦和蒋芃迎上去。
“陈伯您找我有事，给我打电话就好，不用特意来我家等着。”徐谦对陈伯说。
陈伯回身要盛混沌：“我就是路过，顺便找你问手表的事。”
徐谦忙拦住陈伯：“您别忙了，我不吃。”
陈伯看蒋芃，正要问，蒋芃也马上拒绝：“我也不吃，这么晚吃东西，发胖。”
“想吃了别跟我客气。”陈伯也不强求他们。
陈伯的车子走了，周围空旷无人，只有不远处零星几个还没关门的小店亮着灯，更显得此刻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