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穿的舞蹈服,是长袖短打夹克和一条黑色短裤。
舞蹈开始没多久,蒋芃的手链就勾到了夹克衫的拉链。
十几岁的小女生都很爱美,为了在台上能展示自己最漂亮的样子,她们会绑漂亮的头花,带漂亮的发卡和blingbling的首饰。
蒋芃当时手腕上带了两串自己用彩绳编的手链,手链上还创意地挂了些小挂坠。
正是那些小挂坠,勾到了夹克衫的拉链,重复的摆臂舞蹈动作“成功”把拉链拉到了底部,夹克没有彻底敞开,但拉链头滑到了她胸部以下的位置。
初二蒋芃已经发育成熟了,她几乎只穿了很短时间的小背心,小姨就带她在古今胸罩专卖店转了一圈。
她是班里比较早穿上胸罩的女生。
那时候是春夏交接的时节,因为热,她在夹克衫里面只穿了一件小吊带,吊带里面是文胸。
欢快的音乐、炽热的灯光,她沉浸在舞蹈之中,完全没发现胸前是什么样的风光。
蹲起、俯身、摇摆、跳跃......
舞蹈结束,她和同学们一起鞠躬致谢。
那次演出之后,老师很生气,批评她心思不在学习上,说她招摇、不自重,叫她把勾引人的这套东西收起来。
老师还叫了家长,刘女士狠狠训斥了蒋芃,把她上的舞蹈培训课停了,她不让蒋芃再跳舞,那以后蒋芃几次试图说服刘女士,刘女士态度坚决,不容反驳。
“我也不是多管闲事的人,懒得乱嚼舌根。”jsg徐谦语气不带什么情绪说。
这时候陈伯走近了他们,之前陈伯一直在广场舞队伍那边站着看,有几次还转头看他们这边。
徐谦喊了句陈伯,问他有事?
陈伯犹豫着小声说:“我想拜托小蒋点事。”
蒋芃:“陈伯,您找我?”
“是这样的。”陈伯示意蒋芃近一步说话,嚅嗫了一下,才开口:“我孙女,就,十几岁了,青春期。她也不是不会,已经懂了。就是,怎么说呢,就是最近感觉不太对,也不跟我说为什么。我就想吧,找黄队还是谁去和她聊聊,但是今天你不在这儿么。你年轻,你们年轻人容易说话,阿姨们都是粗线条,上次叫她们给蔓蔓讲卫生巾怎么用,我还没走开呢,就当着面说那些事。”
“我明白了,我去找她聊聊。”
陈伯高兴地脸上的皱纹扬起弧度:“那你跟她慢慢聊,问问她是不是在学校发生什么事了。她这孩子腼腆,又胆小,在外面被同学欺负回来也不说。”
蒋芃答应一声,跟着陈伯朝蔓蔓家走去。
蔓蔓正在家里写作业,陈伯把蒋芃领进去,给蒋芃倒了杯水,又在蔓蔓身后看了一会儿她写作业,离开之前和蒋芃对视了一眼,才一步一回头的往外走。
蒋芃和蔓蔓不熟,就见过那么一次面,她也不知道怎么和这个年龄的小孩聊,临到了才开始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逞能了,不如让徐谦叫学校的生理课老师,或者心理辅导老师更强。
可人已经在面前了,只能赶鸭子上架。然后,她觉得她说话还是有些生硬了,因为她说: “你今年六年级么?我记得我就是六年级时候来的月经。”
听到她的话,蔓蔓惊恐地看她,小脸蛋迅速蹿红。
蒋芃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很懂也很镇定的样子:“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蔓蔓低头盯着桌上的笔帽,不说话。
“我也上过小学、初中,我也有过你这个年龄,我记得那时候身体发生了很大变化,男孩子也是。”
陈蔓蔓抬起头看了蒋芃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好半天才小声开口:“你们同学有聊吗?”
“有啊,大家都挺好奇的。”
陈蔓蔓沉默了一会儿,更加小声地说:“有个男同学说,女生来那个,男的对女的……戳一下,就会,就会生小孩。”
她抿着唇,头也低得更低了,两只手拘谨地握着。
蒋芃意识到,她在感到羞耻。
“你同学跟你这样说?”
蔓蔓埋着头,轻轻点了一下。
“他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
“他是和别的同学说,下课的时候,我刚好在旁边,就听到了。他们说我不是女孩了,我是……是妇女。”
能够想象,那些小孩子是用怎么样嘲笑的语气说这些事情,而蔓蔓,作为一个无意中听到的旁人,将多少重量压在了小小的心灵上。
蒋芃身子前倾,缓声道:“那个同学说这样的话,不应该是你感到羞耻,你没做错任何事情。月经是女性到了一定年龄的正常生理现象,包括生小孩也是。他们知道了这些,就拿这些很普通很正常的事情在班上开玩笑,即幼稚又无聊,真正做的不对的是他们。而且,无论是女孩、女人,还是妇女,这些都是中性词,没有优劣之分。我们不应该把一些负面的东西强加在上面,这是非常无知和愚蠢的表现。”
蔓蔓里面穿着短袖校服,外面套着长袖校服外套,含着胸。
蒋芃注意到她身上已经有明显的发育迹象了。
蒋芃的初潮是在六年级毕业,即将升入初一的时候,那段时间,她的身体开始有了明显的变化,她并没有把这个当一回事。
安稳平静的过完初一,那是在初二的时候,有些事情就那么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