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通过音频检测环节。你好，欢迎你来到面试间，请结合你的工作经历和在校经历，做一个1分钟的自我介绍。”
AI的每个问题都留给何邵豪一分钟时间作答。第二个问题是从何邵豪的自我介绍中，提取他胡编的原同事的一个项目，说是自己完成的。AI问他具体介绍一下这个项目。何邵豪糊弄过去了。
到第三个问题，AI没有延续前面的东西，而是问他：“根据你的简历，显示你多用了一年的时间完成大学课程，请问这多出来的一年时间，你做了什么？”
“我因病休学了一年。”
AI面试官继续面含微笑，不紧不慢问：“但是你的成绩单显示并不是这个原因，我判断你是因为挂科而延期毕业一年，你是否有撒谎？”
第56章 56.你好，非候选人，你可以离开了。
何邵豪懵了，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大学挂科的事情，他停顿了几秒，脑子飞速旋转：“我是生病了，我提供生病证明。”
可是AI并没有理会他，还是语气温柔：“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你在休学期间是怎么做到一边生病休假一边参加学校考试的？”
何邵豪被问住了，张着嘴愣了好一会儿。
这时候AI说话了：“根据我的综合检测，你的忠诚度、工作能力和离职概率都超出我们的基本值。抱歉，你的这次面试未通过。”
“离职概率？你是怎么检测出来的？”何邵豪惊问。
“你好，你可以离开了。”
“你是哪里知道我大学挂科的？”
“你好，非候选人，你可以离开了。”
身后的会议室门自动打开了，斜一点的位置，可以看到之前等候的玻璃门窗的会议室里那剩下的3个人在探头向这边张望。何邵豪内心无比复杂，他这是被一个虚拟人淘汰掉了吗？
有机器取代人工的，有人工智能挤掉人类工作的，但他居然在第一次面试的环节就被一个设计的不怎么逼真的虚拟人给淘汰了？
那AI虚拟人还在屏幕上，微笑着看着他，又好像没看他，眼神空洞。
再待下去就是丢人现眼了，何邵豪只能起身离开。
他来到走廊，看到不远处走廊尽头先是出现半边圆鼓鼓的白衬衣，然后是那个人力部的总经理。
何邵豪驻足。
这个写字楼处于商务区相当核心的位置，楼宇高大，而这家公司，格局环境大气高雅，完全符合何邵豪憧憬的工作样子。他自知很难再找到像样体面的工作。这次这个机会是张坤给他的，那张坤已经和这家公司一定有某些关系。他不能放过这次机会，正如前面思忖的一样，他拿起手机，决定给张坤打个电话。
如果此刻不立刻动用关系，不解决问题，那么就真的是被淘汰了。
何邵豪焦急地拨通了电话，好在那头接的很快。
何邵豪舔着脸叫了声坤哥：“我今天来公司报道了，还得谢谢我们坤哥帮忙。但是人家还要笔试面试......是，我估计也就是走个流程，但是吧，他们这二十AI面试......是啊，我也没见过，这不就猝不及防嘛。技术看着也不咋样......嗯，粗糙，我感觉测试就不准，一上来就挑我简历的毛病.你说，这不是不给你坤哥面子吗？......对，麻烦你再给他们领导打个电话，还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你打招呼不好使还有谁能面子能比你大。走流程我是没关系，但要是说出去，让别人知道了，坤哥你介绍的人，还搞这种形式上的东西不是看不起你嘛。”
何邵豪没想到事情这么简单，随便奉承张坤几句，张坤就答应立刻打个电话把事情布置一下，脸上不禁洋溢起一股得意之色。
这些日子，蒋芃没有特别晚归，也拒绝了徐谦接送的好意，刘女士已经不在沙发边观察了。两人关系确立后，刘女士没了操心事，日子倒显得平淡如水。偶尔在巷子里看见，蒋芃会远远的走开，她说不上对他有多少恨意，又还有多少喜欢，选择逃避是她现在的本能反应。
她发现徐谦教会大妈们她改编的那只广场舞，最近每天他们都在跳那个，有天她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最近已经很久没有拍VLOG了，之前是按部就班的做着那件事情，算是抒发一些自己想要站在聚光下的感情。
然而现在她发现，她带着鸭舌帽、大口罩，那个屏幕上的自己，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快乐。她还是孤寂的，对着镜子、对着手机镜头的，是且仅有她一个人，她只是把自己禁锢在这几寸的小小舞台上，安静的、沉默的等待网友们给出一些回应。
蒋芃很快随陶辰和一众工作人员出门多日，这是一场地方台的跨年晚会。也算陶辰走了狗屎运，节目是临时替换调整的，最初的节目单并没有他什么事。
以前这种电视台的大型晚会征集演员，朋友有次找到蒋芃，蒋芃因为怕被刘女士在电视上看见，就把机会让给了别人。
这次她不再顾虑其他方面的原因，一来陶辰的初次大型演出上露脸，自己的舞团，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她没有理由不参加。二来她突然感觉厌了，刘女士反对的事总该有个了结，她一直以来的回避，担忧，像一把生锈的枷锁一样。禁锢的越久她越模糊锁孔在哪里，越忘记寻找钥匙将其打开。
经过反复的演练彩排，终于到了直播演出的日子。舞台后面人群攒动、熙来攘往，各色演出装扮，有面生的也有面熟的演员，当然大部分都是面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