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王卉玉说,这两块玉佩是从太外婆跟外姨婆那里传下来的,可惜太姨婆离世早,也没留下孩子,后来传来太姨婆的这块玉佩又回到了太外婆的手里,太外婆传给外婆,外婆再传给妈妈,她们都曾佩戴过这块玉佩。
王卉玉抚摸着蝴蝶玉佩上的花纹,面上流露出眷念的神色,随后她拿出其中半只蝴蝶玉佩递给她,道:“原本我还以为会先给你姐姐,没想到…”说着她笑了下,接着道:“这半块玉佩你好好收着。”
贝桃看着掌心里的这半块家传的蝴蝶玉佩,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在一瞬间她忽然感知到这上面蕴藏着深厚的情感,她抿了抿嘴唇,点头嗯了声,“我会的。”
王卉玉点点头,道:“除了这个,我还有一些东西要给你。”说着她转过身再次拉开一旁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本红色的房产证以及一张银行卡。
“这套房子还有这张银行卡里的钱,都是我跟你爸爸给你的嫁妆,房子是十几年前买的了,当时你跟你姐都还小,我跟你爸也趁着手里有钱置办了两套,一套给你一套给你姐姐,这十几年来房租也有两百多万,全都在这张卡里了。”
虽然王卉玉跟贝青远早已渐行渐远,但她每每看着这两套房逐年上涨着的房价,想到他在孩子们都还不到十岁时就能想到给她们置办房产,她还是得承认他确实是一个很有远见的人。
至于贝桃,她这会儿已经听傻了。
她有一套房?还有两百多万的房租?这么多年她完全没听王卉玉提起过…
王卉玉将银行卡叠在房产证上面,一起塞到贝桃的手里,想了想,轻声道:“咱们家虽然比不上周家的家大业大,但有这套房还有这两百多万的存款,你的日子不管怎么过都能过的很好。”她也知道栖时那孩子待贝桃好,周家父母也都是心善的,但这些总归是她能给贝桃的底气跟…退路。
贝桃抿着嘴唇,心底百味杂陈。
在暖色的灯光下,王卉玉的面容要比以往柔和许多,她看着眼前的贝桃,手掌握了又握,还是没能抬起来去摸摸她,她微微偏过头,语气轻松道:“行了,跟你说了这么久我也有些累了,你也回去洗澡休息吧。”
……
周栖时洗完澡出来,一眼便看到坐在床尾的贝桃,她低头垂着眼眸,手里还捏着什么,像是在走神儿,甚至都没抬头看他一眼,周栖时快步走过去,伸手握住她的肩膀,询问:“怎么了?”
贝桃听到声这才跟如梦初醒般,她抬起头朝他看过去。
眼眶是红的,眼底蕴着层薄薄的水雾。
周栖时心脏瞬间紧缩了下,伸手捧住她的脸颊,哑声问:“怎么哭了?跟妈都聊什么了?”
贝桃抿了抿嘴唇,摇摇头,随后又将手里捏着的房产证银行卡以及那半块蝴蝶玉佩举高给周栖时看,开口声音鼻音略重:“这都是她刚才给我的。”
周栖时低头,这才看清她手里捏着的东西。
房产证,银行卡以及一块看上去有些古朴的半只蝴蝶状的翡翠玉佩。
周栖时看着大概也明白了怎么回事,知道不是什么不好的事,让他也放松不少,他坐下来伸手将她给揽进怀里,笑着道:“这些都是妈给你的嫁妆吗?”说着他伸手先拿了放在房产证上的半块蝴蝶玉佩,一看就是家传的。
贝桃瓮瓮的嗯了声。
周栖时还看了房产证,是个不错的地段,近几年房价也涨的快,银行卡里还有两百多万的房租,放在整个南市这都是一份非常丰厚的嫁妆,周栖时也能理解她这会儿内心的五味杂陈。
贝桃侧过身,伸手抱住他的脖颈,将面颊埋在他的颈窝处,声音瓮瓮的:“周栖时,我先前…连谢谢都说不出来。”
周栖时也清楚他们母女之间拧巴的关系,他猜想,或许同样难以开口的不光只有她,还有王卉玉,她们一个说不出“谢谢”,一个说不出“对不起”,他抬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慰道:“一家人不必计较这些,有些话就算不说,其实彼此心里都会明白。”
贝桃抿着嘴唇,沉默着没有再出声。
周栖时则收紧手臂将她抱紧,给予无声的安慰。
……
在婚礼的前一个礼拜,王家人跟贝青远他们也前后脚飞来南市,婚礼的筹备早就完成的差不多了,他们如今过来也是锦上添花。
因着四月份言竺跟温蒲婚礼前夕的单身派对兼同学聚会,给新娘以及两位伴娘的体验尤为惨烈,所以这次贝桃跟周栖时商量,没将单身派对办在婚礼前夕,而是提前了一天。
这次的派对,大家玩的非常尽兴,好些同学都喝多了,最后还是周栖时跟他的两位伴郎给他们该安排代驾的安排代驾,该通知家属来接的通知家属来接,一直到凌晨这全部安排妥善。
贝桃她们也喝了点酒,在他们送人的时候,她们则歪歪斜斜的坐在沙发上云里雾里的聊着天。
周栖时重新回到包厢,将醉迷糊的贝桃从沙发上抱起来,对跟进来的温蒲他们打了声招呼,然后抱着贝桃先走一步。
贝桃圈着周栖时的脖颈,闭着眼睛小声一下一下的喊着他的名字。
周栖时不厌其烦的回应她,“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