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栖时则是怔了下,紧接着嘴角的笑意倏尔加深。
床上放玫瑰花也就算了,怎么还在床铺处的天花板上安装了那么巨大的圆镜?
贝桃抿了抿嘴唇,耳根跟面颊的热度涌动的厉害,“那个…我先去洗澡。”说完就要朝浴室的方向过去,走近浴室的玻璃门都还没推开,她便清楚的看到浴室内那个巨大的浴缸…
所以特意安装扇玻璃门的作用是?
周栖时这会儿也跟了过来,看着她站在浴室门口的身影,笑着轻咳了声。
这一晚,周栖时领着贝桃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直到窗外天光大亮,周栖时这才抱着软绵绵的人去洗漱,等洗漱完回来,搂着怀里的温香软玉,他看着头顶上这面巨大的镜子,没忍住开口:“要不也在咱们卧室装一面?”
累到连脾气都发不出来的贝桃,眼看着就要睡着了,听到他这话瞬间就被吓醒了,水润的眼底蕴着恼怒,沙哑的声恶狠狠道:“你敢!”他是疯了吗?他要敢在卧室装这种镜子,她保证再也不踏进卧室一步,太丢人了!!
周栖时也就这么一想,哪敢真的付诸行动?立马亲了亲她的脸,哄道:“不敢不敢,就随便说说。”不过想这样的新世界大门,往后倒可以多多体验几次。
贝桃虽然还蹙着眉,但是倒也没怀疑他这话。
周栖时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好啦好啦,不是困了吗?快睡吧。”
贝桃慢慢闭上眼睛,小声提醒道:“记得把闹钟设好。”
周栖时:“知道,睡吧,我后面喊你。”
贝桃嗯了声,身体也重新放松下来。
这一觉睡到下午,贝桃被周栖时叫醒,迷迷糊糊的洗漱完这才清醒了些,周栖时给贝桃叫了些点心简单垫垫肚子,先开车回家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收拾妥当,两人这才去王卉玉那边过元旦。
元旦就好像分水岭,接下来的日子过的飞快,转眼便临近期末,接下来的期末考试让作为班主任的贝桃忙的晕头转向,每天晚上几乎是过了凌晨才能上床休息,跟周栖时的“交流时间”更是大幅度缩减,周栖时见她忙成这样,原本就没多少肉,现如今更是清减了许多,心疼都来不及哪里还有时间去想那些旖旎事?
一月中旬,期末考试如遇而至。
考试结束后,贝桃这段时间绷紧的弦也终于放松下来,过了两天,教师们也正式开始放寒假,贝桃也能好好的睡个囫囵觉,但她这一觉睡的非常的不舒服。
周栖时之前自己设计找人定制的结婚对戒也完成了,他取完戒指回来的路上还想着贝桃醒了要是看到戒指会有多高兴,到了家他轻手轻脚的打开卧室门进去,床上鼓鼓的一小团,贝桃还没醒。
周栖时将门关上,没让兴奋的Nimo跟进去,怕它把贝桃给吵醒,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目光温柔的看着她睡到红扑扑的面颊,然后将戒指盒打开,从温暖的被窝里摸到她的手,细软的手掌热乎的不行,甚至都能说是烫…
下一秒,周栖时的神色一凛。
伸手朝她的额头探了过去。
掌心的温度让他清楚的意识到,她这是发烧了。
贝桃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都已经黑透了,映入眼帘的白茫茫的一片,鼻端隐隐嗅到消毒水的味道,贝桃蹙起眉,短暂的眩晕之后她也意识到这不是在家里。
周栖时也是这时进来的,他刚刚出去热了热粥,刚打开门进来便看到病床上的贝桃正偏头看着自己。
“你醒了?”周栖时立马快步过去。
“感觉怎么样?头疼吗?”周栖时追问。
贝桃想要开口,但刚张了张嘴便感觉到,干哑的嗓子发出来声来,周栖时见状也明白了怎么回事,赶紧在床沿边坐下,再拿过先前晾着的热水喂到她的嘴边。
喝完水,贝桃这才能出声。
“我们是在医院吗?”
周栖时点点头,“你发烧了。”说完,他将病床升起来,用枕头垫在她的后腰处扶着她躺好,又给她拉高被子盖好。
贝桃垂下眼眸看了眼手背上插·着的输液针,又抬头看向吊瓶。
周栖时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没有完全退烧,但跟最初的时候比起来好多了,见她懵懵的还没反应过来的模样,笑着摸了下她的脸,再次问:“头晕吗?想不想吐?”
贝桃小幅度的摇摇头,“不晕不想吐,就是感觉没什么劲…”
周栖时稍稍松了口气,温声道:“没什么劲是正常的,等退了烧就好了,饿不饿?我买了粥,喝一点?”
贝桃没什么胃口,但她确实是饿的,小声嗯了声。
周栖时拿过一旁的粥,打开盖,用勺子舀了勺吹了吹之后递到她的嘴边。
贝桃顺从的张嘴把粥吃掉,这么大了还要人喂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她生病了,没有力气,再说了周栖时也不是外人,大半碗热乎乎的粥下肚,贝桃冰凉的胃也舒服了不少。
吃完粥,头顶吊瓶里的生理盐水还有将近一半,估计还要等近一个小时才能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