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桃强忍着轰鸣着的心脏靠在周栖时的怀里,过了一阵见他确实没有其他举动,强迫自己忽视那处的不适应,僵硬绷直的身体到底还是慢慢放松了下来。
……
二十八号除夕,贝桃定的是二十六号去闵市的机票,在这之前,她还接到了贝青远打过来的电话,问她从闵市过完年回来要不要去京市玩几天。
其实这几年,他们的联系确实不多,也就逢年过节的一句问候,贝青远也在她大三那年再婚,同父异母的妹妹今年也满两岁了,贝桃只在视频电话里看过,长得比较像她的妈妈。
从高一到现如今,她就高一那年的新年是去京市跟贝青远过的,高二高三学业紧张,而在她高考之后王卉玉又出了车祸,身边离不开人,王卉玉自尊心极强,好胜心又重,不愿意让贝青远看到她当时狼狈的模样,贝青远数次过来都被她字字诛心的赶走,两人的关系也在那年更加僵硬紧绷,以至于这么多年都没再有过联系。
贝桃也不敢在王卉玉面前提及贝青远的名字,也就这两年,王卉玉通过复建重新站起来,心态这才逐渐平和下来。
贝桃沉默了几秒,并没有应下。
“再说吧。”她轻声道。
贝青远听到这话明显有些失落,强忍着失落开口:“好,那就再说…再说,你也记得照顾好自己。”
挂了电话之后,贝桃在房间里呆坐了一阵。
二十六号这天,贝桃跟王卉玉抵达闵市机场,来接她们的是王卉玉同父异母的弟弟,贝桃喊舅舅。
早些年,王卉玉跟外公一家的关系都比较疏远,后面还是因为她出了车祸,外公他们第一时间赶过来忙前忙后的照料,他们父女俩的心结才逐渐打开,前几年都是外公一家来南市过年,今年王卉玉不顾他们的反对,坚持带着贝桃过来。
舅舅笑着跟她们母女俩打了招呼,又接过她们的行李。
车子还没开进庭院,贝桃便看到等在庭院门口的外公跟刚满十三岁的表弟,王斯临。
舅妈是个温柔的中年妇女,看到贝桃便笑着道:“一年不见,桃桃越长越好看了。”
贝桃脸上带着笑跟舅妈打招呼。
中午吃完饭,外公他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天,贝桃在房间则辅导小表弟写寒假作业,原本临近过年就该愉快的玩闹,可谁让贝桃是中学老师,小表弟又留着不少做不出来的题目,就只能趁着她在的这段时间给他辅导了,舅舅舅妈也都乐见其成。
贝桃给小表弟讲了解题思路,小孩继续做题后,她这才拿过手机回周栖时消息。
年夜饭是在家里吃的,满满的一大桌极为丰盛,这顿年夜饭吃了好几个小时,外公更是肉眼可见的高兴,要不是王卉玉拦着,他还能再继续喝。
外婆将酒瓶放到一旁,笑着道:“现在也就卉玉你说的话,他才能听进去了,这几天你可要好好劝劝他,以后少喝点酒。”
外公立即反驳:“我平时也没怎么喝吧,就今天高兴多喝了点。”
外婆轻笑着摇头,不搭腔。
王卉玉笑了笑,还是道:“不管怎么说酒还是得少喝,身体重要。”
外公闻言也不倔了,立马道:“成成成,都听闺女的。”
吃完年夜饭,舅舅把早早买好的烟花拿出来在庭院里燃放,等大烟花放完之后舅舅又拿出小烟花给贝桃还有儿子,让他们姐弟俩自己放着玩。
在庭院里玩了一阵,贝桃又被小表弟拉着出去,往小区的游乐场过去,小区里的大小孩子们基本都在那边围在一起放烟花,小孩们从王斯临口中知道贝桃是老师之后,瞬间都拘谨了不少,没办法,学生们对老师畏惧感都是刻在骨子里的。
贝桃笑了笑,摸了摸王斯临的脑袋,对他道:“你们玩,我去那边坐一会,走的时候可别把我忘了。”
小表弟信誓旦旦点头保证,绝对不会。
贝桃过去在秋千上坐下,目光柔和的看着跟小伙伴们疯玩的王斯临。
……
南市。
周家的年夜饭是在饭店吃的,周栖时的父亲是周家的老二,他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下面一个弟弟,分别是周绍林跟周崇于的父亲,三家人热热闹闹的一起吃年夜饭。
周栖时他们兄弟姐妹几人,周绍林已婚已育,江栖汀的婚期也定了下来,今年夏天办婚礼,至于周崇于大学刚毕业还小,长辈们的目光自然就都放在了周栖时的身上。
周奶奶抱着唯一的曾孙周颂楦,跟周栖时说话:“栖时,再过几个月你就要27岁了,个人大事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了?”
周奶奶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在她说完这句话时,周绍林夫妻俩以及江栖汀都朝她看了过去,随后三人又默契的对视了眼,对哦,他们都还不知道栖时其实已经有女朋友这件事呢。
江晚兰也没注意到周绍林他们的异常,而是对自家婆婆的话一脸认同,她说的他不听,奶奶说的总要听吧,于是她顺着道:“你奶奶说的对,正好现在又是新年,你也多跟几个女孩见见面,说不定就能碰到喜欢的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