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花翠挑了最贵的一款饮料, 插上吸管后一边休息, 一边思索该怎么把这个傻子的钱都套出来。
过了会儿,“小明哥, 我好像还有点饿。”
明明一个小时前,两人才在一起吃过饭, 赵齐明沉思片刻,迟疑着问:“那我们再去找个饭店?”
多耿直的思维,饿了等于要吃饭。
花翠摇头:“不要,我想吃李记桃酥、炉果、长白糕,还有西番尼!”
前面的几个名称赵齐明都默默记在心里,直到听见最后一个,他错愕地抬头,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别多想,是西、番、尼!大概这么长,上面有一层巧克力,别买错了哦。”
赵齐明低低应声。
这几样东西分散在不同街区,其中有两样,一个在最北端,一个在最南端,光是来回可能就得小半个时辰,花翠有些恶趣味地想,她这算不算欺负残疾人?
不管,反正她才没有道德。
自己送上门的。
大约两个小时后,赵齐明终于拎着几个袋子回来,他不止买了花翠说的那几样,路上见到卖相不错的糕点也买了些。
首都冬凉夏暖,才十一月,寒风刮在皮肤便像针刺似的,赵齐明两只手冻得发红,花翠伸手戳了戳,嘶。
果然好凉,冰块一样。
她迅速缩回揣兜,幸好她衣服口袋里一直很温暖。
糕点很多,花翠其实并不是很饿,她勉强挑了几块吃完。
赵齐明细心地将袋子重新扎好,他拎着袋子走到旁边报亭,不知道和里面人说了什么,报亭大爷乐呵呵地点头,随后将袋子接过。
赵齐明回来解释说:“先暂时放在那里,等会儿我们回来再拿。”
很贴心,花翠点点头,等会儿拍照不方便拿这些东西。
她拍了拍他肩,嘴唇无声地动动,赵齐明以为他听力又突然下降了,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发生,他下意识凑近想听清她说了什么。
花翠却眼疾手快捧住他脸,在他微微错愕的表情中,贴在他眉心处重重亲了一口。
“小明哥,你真好。”
赵齐明怔住,心跳一声比一声剧烈,他脸上皮肤肉眼可见地开始泛红。
花翠弯起眼角,轻轻捏了捏他耳垂,这是她以前常做的动作,透着无限亲昵,时光仿佛被一下子拉回在青山村的日日夜夜。
是只有赵齐明一人怀念的日日夜夜。
赵齐明垂下眼角,花翠捏了下便要缩回手,被他一把抓住,“其实,我刚刚有点难过。”
“嗯?”
“不过现在不难过了。”赵齐明在笑,眼睛却有些红,“我很开心,翠翠,我真的很开心。”
“哦。”
在为花翠买糕点的那段时间里,他走在陌生的街头,突然间变得脆弱起来,原本以为他不会再为这些小事难过,结果心脏仍有些酸涩。
这种酸涩并不强烈,是眼中钉是肉中刺,无时无刻不存在,深入骨肉。
赵齐明想,她不是饿了,而是想看他在寒风中、窘迫地走在不熟悉的街道上,虽然听不清楚但还要一遍一遍向两旁商店老板打听糕点地址。
他感到有一点难过,只有一点,并不强烈。
但一切负面情绪在触碰过花翠之后,都仿佛细雪消融在阳光下,褪去得干干净净。
可惜,赵齐明宛转多变的少男心花翠并没能成功接收,她兢兢业业拍完照片,中途又哄着人买了情侣款手表,她自己左右手各戴一块,胶卷费辛苦费时间费杂七杂八的费用狠狠敲诈了一笔。
赵齐明显得很单纯,让他拿钱就乖乖拿了,拍完问:“这些照片,要什么时候才能拿到?”
花翠想了下:“唔,用不了多久,你要是急的话,我现在拿去冲洗,明天就能把成品交给你。”
“不急,我不急着要。”赵齐明连忙道。
他在心里算了下时间,其实他早该走了,现在远远超过他给自己预留的时间。这次来首都,原本只是打算来送个东西,远远看上一眼后便离开,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突发意外......
但什么都比不上花翠重要,赵齐明私心希望这样的相处时光再长些。
“你想什么时候交给我就什么时候交给我,晚点也没关系。”
花翠一撇嘴:“算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要是让周亥文知道,他又该闹了。”
或许是这张嘴开过光,刚说完,花翠就在前面路口看见周亥文。
她没忍住骂了句脏话,他究竟是狗鼻子,还是在她身上安装了定位系统?!
“快走,快走,跟我走。”花翠赶紧低头,她赌周亥文现在还没看见她,拽着赵齐明就往相反的方向走。
无奈没走几步,周亥文从后面追上来,他语气称不上凶,但很沉重:“翠翠,你要去哪?”
花翠:“......”
“为什么一看见我就跑?是我见不得人,还是......”周亥文目光移到赵齐明脸上,敌对意味很浓,“他见不得人?”
赵齐明只觉得讥讽极了:“这些话,你是最没资格对我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