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京城外防的事便全靠你了。”
沈从山嗯了声,道:“你哥叫人递回家消息,说是会护着姑爷。”
沈冒虽看傅英辞不顺眼,但不允许旁人看他不顺眼,故而傅英辞在宫中几日,他便也在宫中几日,即便离开也会叮嘱心腹暗中保护。
此事瞒过了李氏和沈春黛,怕吓着她们,沈萩特意让父兄保密。
沈冒还笑,说她也是姑娘家,怎么就不怕了。
沈萩回他,她有傅英辞,什么都不怕。
沈冒听了好一通酸水,细细想后却也觉得在理,小萩高兴,说明傅英辞对小萩好,那他也没甚不痛快的。
暮春时,霍竭治的病还不见好,时不时便咳嗽几声,浑身乏力虚脱。
他喝过汤药,倚着软枕看向对面坐在圈椅上的人,眯起眼睛:“朕跟你提过的户部侍郎之女....”
霍行:“儿臣还想跟父皇回禀来着,但又怕叫父皇担心,遂想过一阵子再提的。”
霍竭治疑惑:“怎么,出事了?”
霍行:“说是去庙里参加花朝节出了岔子,叫人掳走了,等找回来时,都过去两三天了。”
霍竭治颇为感慨:“倒是可惜了。”
毁了清白的女子自然不能入宫。
“等朕好起来,再为你挑合适的。”
“多谢父皇。”
霍竭治说了会儿话,便觉得疲乏,遂摆了摆手道:“明日是你母后的忌日,她牌位在后头披香殿里,你去上柱香,同她好好说说话。”
....
沈萩提着食盒进宫,宫婢对她的称呼也从世子妃变成了皇子妃。
傅英辞今日侍完疾,便一直在偏殿待着,他脾气不好,虽说成婚后收敛了许多,可宫婢太监还是不大敢靠近他,尤其不敢与他对上视线,那眼神俊美,可看人时仿佛能看进人的心里,怪骇人的。
沈萩的到来为殿内的宫婢解了围,她们感激地投去一瞥,随后飞快地退出偏殿。
傅三和傅四接过食盒,眉开眼笑地去往膳桌前布菜,傅三闻到香气,跟沈萩说道:“世子爷...殿下不疼人,自己个儿不爱吃东西,也不管我们吃不吃得饱,少夫人...皇妃有所不知,我这两日饿怕了,看到什么都像好吃的,你瞧瞧,我脸色蜡黄...”
傅四瞪他一眼:“皇妃是为了殿下来的,你当还特意给你送吃的。”
沈萩蹙了蹙眉,问:“他不吃饭?”
傅四压低了嗓音:“宫里事情太多,从天蒙蒙亮便开始忙一直到深夜都没法安眠,殿下本就是不易入睡的体质,这几日更是睡不着,吃东西也更挑剔,轻易不入口。”
“多嘴什么。”
傅英辞看到沈萩过来,推开面前的书卷起身,许是起的猛了,眼前一阵晕眩,又坐了回去。
沈萩:“你是越发娇娇了。”
嗔怪却也是真担心,她转到他身后,把手指放在太阳穴处轻轻揉了揉,香气便一点点扑入傅英辞鼻间,他舒服的喟叹,“娘子也不疼我。”
“你想要我怎么疼你。”
傅三傅四忙退出内殿,往门外去守着。
傅英辞拉她入怀,抱着好生亲了一番后意犹未尽,他抬眸瞥了眼远处,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他对我也下手了。”
“给你饭菜里放了东西?”沈萩一惊,难怪他挑食。
傅英辞:“何时起事。”
说的家常便饭一般,但沈萩知道他心里有所顾虑,只是为了不让自己担心,才装出毫不在意的模样。
霍竭治再坏,也是他的生身父亲;霍行再狠,也是他有血缘的兄弟。
只是兄弟阋墙的事,必然不可避免了。
沈萩附唇于他耳上:“明日是崔皇后的忌日,陛下和太子一定会去披香殿祭奠,太子知道崔皇后的死与陛下脱不开干系,一旦有个合适契机,他会下杀手。”
“契机?”
“比如我告诉他,陛下有易储的打算。”
傅英辞笑:“那的确是个好契机。”
霍行被逼到了绝路,很多时候便不会冷静理智,即便他怀疑这句话的真伪,也断然不会由着他继续发生,错杀,比放过好太多。
只要他还是东宫储君,霍竭治一死,他便是名正言顺的新君。
“那咱们要去陛下面前找点存在感,若不然白费了太子那些眼线。”
沈萩端来山参鸡汤,舀了勺递到他唇边,他着实瘦了许多,俊眸幽深,眼窝仿佛都凹陷下去。
“阿辞,你得好生谢谢我。”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傅英辞愣住:“谢你什么?”
“谢我救了你的命。”
.....
萧文茵穿着婢女装进的宫,一路上低着头不敢随意看,怕被人发现,甫一进入宣明殿,便赶忙偷偷看向内殿,恰好看到霍行正在给霍竭治喂药。
今日是个特殊日子,她希望能陪在霍行身边。
家中处境艰难,自打告诉爹娘霍行不愿叫萧如慧进宫后,他们也不给自己好脸色看,加之她等了许久都没等来身份,故而原先的好态度渐渐冷淡下来,好些时候都阴阳怪气讥讽于她。
萧文茵摸了摸脸,疤痕应该淡了许多,自己从游医那儿买的药,虽贵但效果不错,用了几回皮肤细腻,疤痕也像是褪色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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