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不同
她抬起脚,朝他脚背狠狠踩了下去。
霍行吃痛,沈萩趁机挣开自己,退了步后想往外跑,却被霍行拦住,他高大的身躯挡在唯一的出口,犹如一道屏风彻底隔开了光亮。
她就像被堵在绝路的兔子,面前的霍行成了一只狼,脾气暴躁又被惹恼了的狼。
两人互相对视,谁都不肯低头。
气氛压抑,鼻间偶尔传来花的香气。
就在沈萩看到霍行眼眸微眯的刹那,她下意识想逃,脚步刚要挪动,霍行便扑了过来,强悍的力量使得她后背撞到石壁,疼的哆嗦,抬起头,唇被含住。
霍行的动作激烈而又直接,不带丝毫怜惜,像是要同她证明自己的身份,迫不及待地侵略,占据,直到唇间漫开血迹,沈萩咬破他的舌后,他才缓了动作,却依旧没有离开。
额头相抵,呼吸绵密地喷在她脸上。
沈萩捶着他的后背,用尽全力反抗,抬起的腿被他摁在左侧,她终究不是他的对手。
含糊不清间,她挤出几个字来。
“你让我恶心。”
霍行抖了下,沈萩确认他听清楚了。
因为他又低头,从她唇角一点点亲过去,额头噌着她的颈,手指拨开领口,淡淡的血腥从她的喉咙溢开,他像是只野兽,想要在此将沈萩占为己有。
得以喘息的唇咬破了,沈萩不敢大呼,倒不是怕人发现自己后说她浪荡,而是怕傅英辞难堪。
她的指甲抠破霍行的脸,在那耳垂下方留下深深的痕迹。
霍行停了动作,一面看她一面抚过脸,看到掌中的血迹后,眸光越发黑沉。
“恶心吗?”他笑,言语冷冷,“那你可知在我重伤得知你和傅英辞洞房花烛时,是何心情?”
“我是他的妻。”
“你不是,你只是我霍行的妻子。”
沈萩憋着火,厌恶他的自以为是。
“阿沈...”
“我是沈萩,不是阿沈,我嫁给了傅英辞,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那我呢,我算什么。”
沈萩佩服他的无耻,咬牙切齿道:“你现下跟我讲这些话,萧文茵可知道?她陪了你十几年,你们二人早就苟且到一起,还想瞒着别人,去找个门当户对的太子妃,然后继续在她眼皮子底下偷欢?
我从前蠢,以为你待我是真心,原就不过是一场算计,彻头彻尾的骗局罢了。”
霍行面容痛苦,他忘不了披香殿在自己面前大火焚烧的场景,忘不了沈萩临终前的那封绝笔,不到失去那一刻,他永远不知道自己在意什么。
在他得偿所愿之时,其实他最贪恋的,无非是有个人,曾义无反顾与他在一起。
他忘不了沈萩割破手腕用血饲喂自己的场景,小姑娘明明自己都快死了,却还是颤抖着将腕子递到他跟前,笑着叫他饮下。
虽是阴谋,可她的情谊是真的。
“你便不能容下一个她吗?像你所说,她毕竟在南楚真心陪我十年,该有的体面我还是会给她的,她不会影响你我....”
“啪”的一声,震得手掌都疼。
霍行停住,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沈萩笑起来:“你真无耻。”
....
傅英辞坐在凉亭里喝茶,他没有朋友,旁边坐着的官员约莫还都是看在他是沈家女婿的份上,不忍他孤独罢了。
不多时,青栀急匆匆找来,傅英辞听她说了半截便脸色一变,起身朝众人作揖,随后出了凉亭,朝门口走去。
沈萩已经在车上了,傅英辞掀开帘子便看到她略显苍白的小脸,整个人猫儿一样缩在薄衾中,露出的唇角有血迹,傅英辞的手攥了起来,额头青筋跳了几跳后,他压下火气,慢慢走进车内。
刚坐下,沈萩便钻到他怀里。
傅英辞的心,当即便像被扎了一针,他抱住沈萩,拍了拍:“谁欺负的你,我弄死他。”
他常弹劾,但不常说狠话,尤其是这般粗俗直接的重狠话。
沈萩没抬头,只是在他怀里感受他的心跳,方才在假山中时,她总有种还在前世的错觉。
那种感觉很不好。
马车快行驶回侯府时,沈萩才开口。
“咱们去潞州吧。”
....
潞州都督蒋伯渊年逾七旬,却仍未卸甲,抡起长/枪虎虎生风,走路干练,背不驼腰不疼,从后背看就像个三四十的将军。
沈萩和傅英辞拜见他时,他正在军营巡查,两人等了半晌不见他回来,便赶着马车去了营地,便见他脱去外裳,只着中衣在那调/教士兵,精健的肌肉线条明朗,举手投足间尽显武将风范。
来之前,父亲沈从山还写了信给蒋伯渊,两人曾同处当差,只是后来蒋伯渊境遇不济,一直窝在潞州没得到提拔。
蒋伯渊看过书信,倒是没说什么,与沈萩询问哪里沈从山的近况后,便将目光转向傅英辞,看了少顷,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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