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来救我们的?”
黑衣人掏出一块帕子,走近了她:“你脖子受伤了,先包扎一下。”
“哦,我自己来就行,你快去救别人吧,我不是他们的主要目标。”她怎么能看不出来,主要目标是萧景昭,她只是捎带。
“其他人已经过去了,会没事的。”
“你们是谁的人?”
“萧娘子。”
沈玉如睁大眼睛,下意识重复一遍:“萧娘子?”
“嗯,她是我们首领。”
他刚说完,萧安正好一身狼狈地过来。蒙面青年见她这里有人保护,便去萧景昭那里支援。
萧安也经历了一番恶战,看到黑衣人就想杀,准备追上去,沈玉如赶紧拦住他:“他是来帮我们的,跟刚才的是两拨人。你还好吗?”
“我没……”萧安说到一半,看到她浑身的伤,雪白的脖子上鲜红的血液往外流淌。
沈玉如发现他的目光,想起刚才那人给自己的帕子,手忙脚乱地要往脖子上包,这一动才发现自己浑身都痛,手更是软得发抖。
萧安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帕子,一看就不是姑娘家会用的,一把扔了,那出自己的帕子给她绑上:“你这伤要尽快回去处理才行。”
“我没事,你去帮帮萧景昭好不好?那些人全冲他去了。”
“他跟你说了,为什么会有人针对他吗?”
刚才萧景昭说得隐晦,但沈玉如自是明白,微微点头。
“所以哪怕我知道,现在是保护你、跟你相处的好机会,我还是要过去救他。”萧安给她打好结,毫不耽搁,用最快的速度加入战斗。
沈玉如明白自己打不动了,找了棵树躲起来,暗中观察那边的形势。
他们这边虽然有人援助,但人数还是比对方少很多,抵抗起来很困难。正在这时,突然又有一队人马过来。
一时分辨不出敌我,沈玉如心都悬了起来。
她在树后警惕地看着形势,重新握紧了剑,发现他们是对第一拨黑衣人动手,才敢放松,沉沉地靠在树上。
不知道来人是谁,但是帮他们的就行。
沈玉如觉得自己越来越冷,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好像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世界有点晃。
她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在马车上,急急地要起来弄清状况。
“别动。”贺先生正在给其他人上药,见她醒了,把她按回去,“你脖子伤得不轻,再深一点,小命就难保了。躺好别动。”
“其他人呢,都还好吗?”
“嗯,其他人不是他们的目标,好在都活着。”
“那萧……”沈玉如又要坐起来。
贺先生按住她:“活着。他们现在有点事,所以没跟我们一起。”
沈玉如一怔,缓缓问:“他是……准备去京城了吗?”
“你都知道了?”贺先生叹气,“如今形势未明,危机四伏……你别多想,走一步看一步吧。”
沈玉如没有多想,主要是之前就已经想了很多了。
真到这时候,她甚至有种感觉,大家都能平安活着,就算还不错。
到客栈时,天色已经全黑了。
贺先生说大家都活着,到了大堂一看,大家多多少少都受了伤。有几个师兄师姐浑身血淋淋的,到现在还没醒,被人抬下来。
“别看了,你先照顾好自己吧。”贺先生发现她眼睛红了,知道她心里难过,“这里有我们处理。”
现在沈玉如脖子也动不了,闷闷地应了一声,但还是忍不住看向他们。
这时,叶无过和她师父走了进来,所幸他们二人都没受伤。
叶无过看到如玉的脖子还有身上七七八八的伤口,又见其他师兄师姐们惨烈的样子,愧疚道:“我跟师父讨论学问,不知不觉走得有些远了,听到动静想过去的,可我……”
“她是为了保护我这个老头子。”徐先生还是板着脸,双眼却也泛了红,强忍着没多说,“好了,还不快过来一起照顾大家。”
叶无过抹了把眼睛,连连点头,跑过去一起照料伤患。
沈玉如看着这景象,身体还是使不上力气,帮不上忙,准备上楼,留在这里反而碍事。
她才踏出一步,忽然有个人喊住她:“沈姑娘?”
“你是?”
“我是受你父亲沈先生之托,特意快马加鞭来送信的。”
沈玉如接过信,一目十行,那人看她表情,心里已经猜到:“到底是来晚了?我在路上碰到了一行人,眼见他们超过我,又遇到埋伏,趁机走了小路来到这里,可……唉,我到底来晚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里发生了非比寻常的大事,哪怕不能确凿知道究竟是何事,看样子也知道是晚了。
那封信中正是沈秀才提醒她有人到秀水县调查文书,又说萧娘子早已不在村里。
沈玉如知道这一路山高水远,千里迢迢来送信不容易,她一时却连寒暄也忘了怎么说,干巴巴道:“先生不要自责,便是见了信,我也猜不到他们会在赛场上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