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上,苏娜得出结论,不买盒子对她不会有什么影响;但买下来的话,对现在的她而言,至少能收获一份未知的刺激!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1金镑买了一盒空气,大不了当成丢了一周的工资嘛……
她现在又不差钱!
苏娜的思维转的很快,结论成型时,唐尼兹先生刚好把盒子推到她面前。
两人的眼神在半空中对视,彼此都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成交。”
谁还没点赌徒心理呢!
苏娜将两枚银币放到了桌子上,看着唐尼兹抓起它们,熟稔地上下抛了抛。
身边的神甫女士闭上眼睛,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站起身,黑色的长袍驯服地垂下:“午后祷告的时间到了,修道院里的孩子们还在等候,请允许我先行一步。”
一直守在门口的小修女玛利亚见到纱弥神甫往后堂去,赶忙追上来,乖乖地跟着沙弥神甫往修道院走去。
唐尼兹先生抓起帽子扣到脑袋上,对苏娜笑着说:“那么,交易已经完成,我也该告辞了。”
苏娜目送这个中年商人抛着银币离开。
教堂中很快只剩下她一个人。
午后的阳光里,苏娜伸手碰了碰那个神秘的木盒。
她有些紧张,也相当期待。
这种久违的开盲盒的感觉……
随着盖子慢慢掀开,盒子里的东西也一点点露出轮廓来。
突然,她的瞳孔瞬间一缩,脸上的笑容尽数消失。
苏娜猛地掀开了木盒的盖子,盒子里的东西骤然暴露在明亮的阳光下,静静地躺在神圣的教堂里——
那是一把黄铜打制成的火铳!
第17章 委托
◎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苏娜无声地倒吸一口冷气。
火铳……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了这冰冷的武器。
黄铜的冷硬质地,扳机处打磨的很光滑,木质手柄上涂了油,泛着特有的沉重杀伐之气。
苏娜不知道,她此刻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塞勒村的生活过于诗意田园,似乎除了保持人设外,没有任何事是需要她亲自去做的,顶多是发挥一下唯物主义精神,帮村民们解决些不大不小的麻烦。
她几乎忘记了,这是个中世纪背景的时代。
混乱、晦暗、鲜血、硝烟,这才是这个时代的主色调。
而这把火铳,就像一记重锤,将苏娜从惬意自得的幻梦里锤了出来。
唐尼兹先生这是在提醒她——这世界还有很多涌动在黑暗里的危险,必须警醒吗?
不,或许还有更深的意思……
苏娜向后靠坐,开始回忆起先前与唐尼兹和纱弥神甫的交谈。
她很快注意到了许多当时没有反应过来的细节:
唐尼兹先生说,教堂的墙壁并没有那么结实……是什么意思?
神甫女士知道木盒中装着火铳,可她没有阻止自己,只是警告了唐尼兹先生……这又意味着什么?
纱弥神甫和唐尼兹先生是旧识,他们知道一些隐秘的事情,并基于某些原因判断出塞勒村并不绝对安全,给自己一把火铳用以防身?
苏娜的眉头越皱越紧。
当下最好的解决方法是直接询问纱弥神甫。但很显然,纱弥神甫并不愿意正面解释这些事情,否则她不会提前离席避开自己。
难道说,有些事情还未到自己该知道的时候?
苏娜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莫名的压迫感,有冷汗从她的后背细密渗出。
她好像置身于晦暗迷雾之中,目之所及都覆盖了一层隐晦的朦胧,黑暗中藏着看不见的危险,而她一无所知,只把这危机四伏的旅途当成一场轻松的游戏。
一阵令人不安的焦躁泛上苏娜的心头。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苏娜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已经有些偏向焦虑。
这很危险,因为只有维持心理状态无恙,才能更好地保持理智、清醒思考。
她换了个思路,开始给自己调整心态:
无论怎么说,手中握着一把能够用以防身的热武器,对自己而言是件好事。毕竟众所周知:七步之外弹丸快,七步之内弹丸又准又快。
苏娜将火铳从盒子中取出,掂了掂分量:还不算太夸张,柔弱的圣女阁下尚且可以单手举起来。
但是不知道后坐力如何……苏娜记得自己刷到过类似内容的短视频,后坐力导致肌肉撕裂伤的先例有很多,尤其是在这个工业还算不上精细的时代。
改天找个机会试验一下,唔,得挑个不引人瞩目的时间和地点,免得被路过的无辜村民看到,导致圣女人设崩塌。
想想看,一身纯洁白袍的圣女,面无表情地手持火铳扣下扳机——
这画面冲击感过强,虽然圣女本人莫名很期待,但村民们可能有点接受不了。
苏娜将火铳放回木盒中。
这把武器还是有些分量的,拎了一会儿就让她的手臂感到微微酸痛。嗯,圣女阁下的日常锻炼得提上计划了……
安静的教堂中,突然传来了一阵遥远的、急促的脚步声。
苏娜迅速扣上了木盒的盖子。
——这是下意识的反应,几乎没有经过大脑思考。
“圣女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