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嗣音可不敢告诉她,那人是燕澄朝。
而且,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和他成亲的好不好?若是告诉了父皇母后,定是直接一纸圣旨就把两人绑到一起了。
她可不想这样。
李嗣音垂眼道:“暂时还不能说,母后,儿臣还没想好呢……”她顿了下,改为抱着冯皇后的腰撒娇,“总之你就答应儿臣嘛母后,儿臣不想那么早嫁人,如今都快冬天了,冬天到了离过年还远吗?起码等过完年再说嘛母后。”
“过完年你可就十八了小九。”冯皇后感慨,“还没有哪家父母会把自家女儿留在自己身边这么长时间的。”
“行了行了,”
她好笑地拍拍李嗣音的手,“我看你那心中人的说法呀,就是拿来诓母后的。你不想这么早成婚便不想吧,可要是到了明年,你就一定得选出个夫婿来了,知道吗?”
李嗣音甜笑着应是。
也不去纠正冯皇后的说法,左右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
燕澄朝自回了府,第二日便命怀竹去给他搜寻市面上最好看的话本子。
怀竹疑惑归疑惑,事儿却办得漂亮。
——不过一个早上的时间,话本子就都买齐了。
燕世子坐在书房里,翻开了八百年没动过的笔墨。
拿着话本子认真地研究了起来。
他倒要看看那些文人墨客都是怎么摘得美人心的。
看了半天,燕澄朝黑了脸,把书往桌面一撂,忍不住骂骂咧咧。他严重怀疑这些写话本子的人根本不懂如何追求女子,否则,怎么一个两个的,全都是美人直接一见倾心?
对他一点帮助也没有!
平复了一会儿心情,燕澄朝又觉得兴许只是方才那些这样罢了,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遂又捡起了一本翻开看起来。
但,怀竹买这些话本子时,并不曾看过内容。
燕澄朝要求的又是市面上最好看的。
什么才是最好看的?
那必然是看的人越多就说明这话本子越好看。
怀竹就是以这样的准则买来了这批话本。
是以,他并不知道这些话本里,有几本是因着描绘云雨时笔触大胆而香艳才畅销的。
好巧不巧,燕澄朝此时翻开的,便是这样一册话本。
直白而又形象的话语猝然撞进他眼里,底下竟还配上了图画,燕澄朝被冲击得大脑一片空白。他猛地阖上了书册,喝了一口茶,额角青筋直跳。
可是晚了,那些字句就像是活过来一样,拦不住地往他脑子里钻。他简直能透过这些文字想象到那书中的男女主角是怎样动作的……不过一瞬间,那画面就变了,成了他和李嗣音。
燕澄朝硬生生被那口咽下去的茶呛得半死。
好容易停了,脑子里的想象却没止住,一抹鼻子,流血了。
燕世子顶着一张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红透了的脸皮,怒嚷:“怀竹,给我滚进来!”
怀竹赶紧推开门,麻溜滚了进来,一抬头,惊叫出声。
“世子欸!您怎么流鼻血了!”
第39章
◎软玉灯边拥◎
燕澄朝流鼻血一事, 被怀竹一嚷,整个院子的人都知道了。
怀竹慌得很,急忙跑去请了府医来。燕澄朝没拦住, 只觉又气又急, 万一府医诊出些什么来, 他怎么说?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府医紧赶慢赶地过来给燕澄朝搭脉,心里没个底儿。过来的小厮把他家主子症状说得都快死了,他心慌, 怕一个治不好就被牵连。
没承想一搭脉,府医的脸色精彩纷呈。
他收起复杂心绪, 尽职尽责地禀报:“天干物燥,燕世子注意饮食调整, 今日乃是气血上涌,体内燥火过旺所致。老夫给世子开几副下火的方子, 喝下去就好了。”
燕澄朝狠狠剜了一眼怀竹, 应道:“多谢大夫。”
怀之被瞪了, 一句话不敢说,只立在一旁装鹌鹑。待府医开完药走了, 燕澄朝没好气地对怀竹道:“给本世子过来!”
他领着怀竹进了书房,把那本词句露骨的话本子摔在人面前, 语气羞恼,“说,你从哪儿买的这些东西来污本世子的眼?本世子是让你买最好看的话本子, 不是让你买□□!”
怀竹见这话本子封皮普通, 尚且疑惑。
待翻开内容一瞧, 心里直呼完了, 当即便一跪, 哭丧着脸把怎么买的话本子给说了。
“世子,小的也不知道,这、这这会是那书肆里卖得最好的书啊。”怀竹苦着张脸。
“行了行了,”
燕澄朝头大,没想到事情是这样,一面想着这世上果然是纵欲之人最多,一面叫怀竹起来,“把这些话本子给我仔细挑拣一遍,似这般的通通给本世子烧了。”
“诶!”怀竹应声。
听说燕澄朝请了大夫,晚膳时燕云侠夫妇俩问起这事。
燕澄朝神□□言又止,“儿子没事,不过是有些上火罢了。”
“上火?”
谢槐蓝命丫鬟给他盛了碗汤,口里劝道:“秋冬最易干燥,日后的饮食我让厨房做得清淡些。”
燕澄朝心虚地应了。
过了一会儿,燕云侠又问起燕澄朝最近相看的事,“我听闻上次你娘带着你去灵安寺见了孟家的姑娘,你什么想法?”
燕澄朝回道:“孟姑娘不喜欢儿子,爹,娘,别忙着给儿子牵姻缘了成么?这事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