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点想不通,顾大人分明不缺钱,有了大片玻璃窗这个主要的大杀器,天下权贵、富甲一方的商贾都必将为此买单,钱财源源不断。
放大镜,万花筒这些小东西,怎么还会费这么多心思?
金家的掌柜感慨道:“原来是京城中有名有姓的官员遭殃,现在居然连顾大人去任职过的刚赤府也逃不脱。”
钱家大掌柜低声道:“你说,见雷将军当初会不会得罪过顾大人?”
“这我哪知道?”金家大掌柜甚至有些庆幸,当初金家遇到的是小时候的顾璋,那时还能称得上一句理性,否则当初式微的金家可受不住这一出。
两人嘀咕了好久,又腆着脸去讨教了龚家书局的大掌柜。
龚掌柜拍拍胸脯说:“这事我有经验!你们放心大胆去干,冤有头债有主,这些人都不会来为难我们,都是直接去找顾大人的。”
他老龚当初也是战战兢兢,后来发现没人找他,后来就越来越大胆了,不管顾大人写什么来,他都敢往外发!
反正这么多年了,一个来找他老龚的都没有!
金掌柜和钱掌柜惊呼龚掌柜这番操作的勇气和魄力,最后也鼓起勇气按照顾璋说的去营销了。
能做大窗户,让室内亮如白昼的玻璃窗顿时火爆。
原本可能被压制的光芒的一众小型琉璃制品,在“见雷将军都紧巴巴护着”这个金字招牌下,竟能与大玻璃窗一争高下。
火爆了!
火热到什么程度呢?
百姓口口相传,争相讨论,随着稀罕的琉璃制品一起,流传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如今距离顾璋离开刚赤府已经两年,薛见雷也彻底将草原控制住,战后事宜全部处理完毕,使草原变成宣朝的国土。
薛见雷回京受封领赏,一路上他就感觉好像有些不对劲。
怎么越来越多人在路上看他?
随行的兵卒们豪爽大笑:“肯定都是佩服您!”
“是啊,虽然顾大人如今名气很大,可当年您一战成名,讨论您的人可一点也不少。”
薛见雷一向不耽于享乐,故而赶路就是真的赶路,没有停留在某座城池,百姓们也不好意思当面去询问。
一直到薛见雷进京,这份表面的平静才终于被打破。
在京城里,有他十几年的朋友,还有忠心的家仆。
薛见雷脸黑了,尤其是看到那个小人之后!
已经被磨炼得心性平稳的薛见雷,忍不住怒道:“本将军什么时候撒娇了?什么时候潸然泪下了?什么叫我自此奉为珍宝,日夜不离身??!!”
原来一路上那些眼神,都是看到这些离谱的传闻才停在他身上的!
薛见雷大怒:“顾瑶光——!!!”
薛家几十年的老管家,看到这一幕,脑海中不知为何,竟然浮现出和顾璋画的Q版小人图风格一致的画面,又凶又萌地猛虎咆哮:“喵呜——”
老管家连忙绷住表情,虽然他是看着薛见雷长大的,但是当年的小萝卜头,现在也是很要面子的!
薛见雷连衣服都没换,气得直接提着长枪,去找顾瑶光这小子算账。
一路上,他被自己那幅又凶又萌的Q版小人头像糊了一脸,走路的步子都变得又大又急。
顾瑶光,混账!
顾璋正巧也结束第一趟游学回来,还带着给两边家人的许多礼物,听到风声,惊呼:“薛见雷不是在边关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连忙放下一马车的行李,撒丫子就跑。
薛见雷可和别人不一样!
就凭当年在北骁卫的时候敢往死里训他,还有敢和他一个文臣真刀真枪地在擂台上干架,就没有什么他做不出来的!
还真不枉费他号见雷代表“做事雷厉风行,为人轰轰烈烈。”的寓意。
薛见雷扑了个空,感觉像是一拳头打进了空气里,更气了!
接下来几天,薛见雷锲而不舍地想逮顾璋,还是带着武器的版本。
顾璋跟脚底抹了油、长了顺风耳一样,根本抓不住。
虽然京城房子不多,但是顾璋人缘广阔啊!
今天去余庆年家探望一下友人,明天又带着课题去李老尚书家备课,后天又滑不溜的去探望师父燕先梅。
狡兔三窟,顾璋这只狡兔在京城,有数不清的容身之所。
还不是躲躲藏藏的那种藏身之所,而是吃喝玩乐、吟诗作对的享受之所。
顾瑶光怎么这么能跑??
他不过是去边关了一些年头,怎么好像看不懂京城局势了?顾瑶光那小子有这么受欢迎?友人遍布京城?
倒也不能这么说。
顾璋狡兔三窟的行为,让京城中的大佬们私底下都传起来。
“听说了吗?顾瑶光那混小子被见雷将军追。”
“怎么没听说?我都在猜测他今日会不会上我的门。”
“我想这事想了好多遍了,每每觉得咬牙切齿想揍人,又不好意思真动手。”
私底下交流的声音都难免带上了点小兴奋,虽然大部分事情,最后都往好的方向发展。可一码归一码,再好都根本抵挡不住他们气得想揍那小子一顿!
可是,经常性的作为受益方,或者为天下大义做助力的那一方,大多文人根本舍不下脸和礼仪去做这种事。
如今,终于有人敢替他们实现心中呐喊了无数遍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