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盛帝:“……”
如果不是早早听到臭小子吐槽他小气,他恐怕还真就信了。
燕先竹笑容都肉麻地凝住了,时人讲究含蓄,他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么直白热烈地夸奖。
他记得自己是叮嘱过,让小皮猴乖巧些,但是是不是有点乖得过头了???
朝中诸位官员也听得有些心里直起鸡皮疙瘩,他们记得,燕先梅从前在朝为官的时候,分明是刚直不阿,十分正直的性格,怎么教出来的弟子完全不同?
御史台的人更是狠狠皱眉,这看起来就是佞臣坯子!已经有人琢磨起来,要怎么上折子劝明盛帝好好管教,约束顾璋了。
顾璋倒是觉得自己今儿表现不错,就凭这首诗,这么真挚的情感,怎么也能抵消之前当面吐槽的事了吧?
明盛帝也实在接不住顾璋这一茬,放他回了队列,点了后头几名。
他本排好了序,但被苏公公提醒,来自宁都一个地方的不能太多。
于是想了想,将前十名里,来自京城的祝子瑜往前提了提,也算是给祝家前段时间有功的奖赏。
这样,所有的名次就都出来了。
“一甲第一名,顾璋。”
“一甲第二名,祝子瑜。”
“一甲第三名,余庆年。”
一甲唱名结束后,便是二甲。
因为宁都这几年顾璋都在捣鼓田地的原因,殿试文章写起来都比旁人更言之有物。
黎川得了二甲考前的位置,金瑎也摸了个二甲末尾,没落到三甲去。
新科进士平均年龄在二十八岁,许多人三十岁能考中进士,都已经很不错了。
如今他们四人站在队列中,年轻得十分显眼。
顾璋听到几人都中了,也不得不再次感慨,荣大学士几人亲去宁都授课,实在让人受益良多。
***
午门外。
京中百姓十分兴奋,虽然每三年都有一次打马游街,但是大多一甲三名,年纪都不小了,但今天不同。
“今儿可有个稀奇,状元才十六岁!”
“还没婚配呢!”有大娘大声强调。
“我还真想看看,连中六元的小状元到底是个啥模样。”
街道两侧都是来瞧热闹的百姓。
新科进士的金榜,被放在云盘之上,由司仪端着,引导着新科进士往前走,直到午门。
金榜被司仪小心地放在五彩装饰的龙亭中,然后由身披金甲的士兵抬起龙亭,在前方开道。
有宫廷乐师一路奏乐,顾璋骑着高头大马在最前方,可谓春风得意。
外面早早等着的百姓,看到游街的队伍也激动起来。
谁想得到啊?连中六元的状元郎,竟然还生了张这么俊俏的小脸!
少年骑在高大骏马上,英姿勃发,笑起来又春光融融,让人忍不住称赞,好个朝气蓬勃的少年郎!
“以前怎么没听说,状元郎这么俊俏?”
“对啊,往日总听说他做了什么,科举如何,怎么没人说他长得面若冠玉?宁都百姓莫不是被猪油蒙了眼!”
“要不是有士兵护着,我都想冲进去把人抢回去当女婿了。”
顾璋耳聪目明,即使在热闹的街巷,也把这话听得一清二楚。
顾璋:“……”
顾璋沿着午门往外,游街了一路,刚开始还是风光无限的。
但街道两边小娘子抛来的鲜花荷包手绢越来越多,对准了他扔下来,多得都快要把人给淹没了,躲都来不及躲!
第78章 瑶光
顾璋不得不加快了速度,瞧着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架势。
让道路两侧的人都不禁哄笑出声,六元及第的天才小少年,看来还是个孩子啊!
顾璋这一快,后面整个队伍都快了起来。
终于过了最繁华的街巷,道路两侧稍稍安静了些。
顾璋长舒一口气,感叹道:“御马游街竟然这般恐怖。”
余庆年在他身后半个马的距离,因为顾璋加快了速度,后头也有被波及一些,他取下肩上、头上的花瓣,也心有余悸道:“若不是有士兵护着,刚刚那架势,我还真担心你被掠了去。”
顾璋笑道:“可别把锅都推到我头上,也许本就是冲着最貌美的探花郎来的?”
余庆年和顾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笑得开怀,愈发显得春风得意,养眼至极。
要说排名,肯定是第二强过第三,但有些事就是很神奇,历来榜眼就是受到关注最少,状元和探花郎最受百姓关注。
祝子瑜自从脑门上,不知被什么砸了一下,原本就不那么高兴的心情,更是急转直下,对外佯装得高兴的笑容也透出几分牵强来。
他原本是京城中呼声最高的状元之才,在国子监里,夫子们都夸他文采斐然,甚至原来比不过他的,也在前些年开恩科的时候,拿了状元的名头。
如今只得了榜眼,骑在游街的御马上,看着街两旁熟悉的友人、曾经的同窗,他便觉得面上都火辣辣的。
顾璋也看见了街边的家人、师长,连在问心学院任教过几年的大儒,也有几位出来,在道路两侧看顾璋御马游街。
顾璋脸上的笑容更明媚灿烂了几分。
夹道茶楼二楼。
三年一次的喜事,是未出阁的姑娘们难得的出游瞧热闹的时候,燕芷也与许多闺中好友一样,禀报了长辈,央了出来玩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