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也无法忍耐下去,转过头低声对蒋世说:“照片我已经打好码发到你的邮箱里了,至于其余的事,我相信你一定会让我满意的。”说完,她拎起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蒋世还沉浸在从知知赢了一群男人的兴奋之中,闻言茫然了一瞬,拿出手机点开邮箱APP,果然看到一封新邮件,一时颇为头大。
在更衣室时,他支支吾吾就没有答应叶妄离要撒播从知知照片的事。他又不是傻子,如果这件事事不会引发严重的后果,叶妄离怎么不自己去做,让他去做?
蒋家的小儿子,可以风流浪荡不学无术,唯独不可以触犯法律底线,他要是真把这些照片散播出去,他老子一定第一个打断他的腿。
再说了,这些照片虽然打码打的几乎人畜不分,但也依稀能看出喻复的身影。
蒋世知道叶妄离疯,但不知道她这么疯,连喻复的艳照都敢爆出来,就喻复那个睚眦必报的劲……他是不想在A城混了才敢去招惹喻复和喻复的女人……
都怪他刚刚被从知知刺激太过昏了头……竟敢主动找到叶妄离揽下此事……该怎么办?
赛马场四周的高台摆上了名流们聚会的宴席,从知知从马背上下来,顺着台阶来到苏又黎他们所在席位。
苏又黎率先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头盔,给了她一个拥抱。
“辛苦了,”又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但特别耀眼。”
从知知忍不住勾起唇角,眼里生出几分得意,和苏又黎抱了一下松开后,故作淡定道:“还好吧,正常发挥而已。”
这种时刻,喻复也没有计较苏又黎雄竞的行为,递过来香槟,衷心祝贺道:“我还是第一次见你骑马,知知,你总能给我带来惊喜。”
迎着喻复灼热浓稠的眼神,从知知接过香槟,默默泼盆冷水:“我觉得现在是个公布我们分手的好时机,你觉得呢?”
苏又黎在旁边应和着:“确实是个好时机,正好象征着知知的人生,从此告别晦暗,迎来曙光。”
喻复饮酒的动作顿了一下,眸色冰冷地瞥向苏又黎。
苏又黎似乎不弱,淡然地举起酒杯朝他笑了笑。
“惭愧惭愧,我远远比不上苏总给知知带来的阴影深刻。”喻复讥讽道,“这句话从别人嘴里出来我都能认可,从苏总嘴里出来……”
从知知打断道:“确实是喻先生给我的阴影更深刻一些。”
喻复的脸微微僵住。
“我实在无意与喻先生的红颜知己,和红颜知己的蓝颜知己,有任何的纷争和瓜葛,”从知知的眼神尤为淡漠,“喻先生,请你现在就和大家说一下我们分手的事吧。”
一滴汗珠从她的额角落到下颌,也好似击落在喻复的心尖上。
喻复捏紧酒杯,视线那滴汗珠,移到从知知身后的苏又黎身上。
苏又黎的脸上并没有得意之色,但喻复知道,昨天晚上苏又黎和知知可能在酒店大床上翻云覆雨了……
呵,花架子。
他心里酸的要命,还忍不住挺胸不屑地想着——
知知今天射击和骑马样样都行,没有任何不适。
知知终会明白,还是他最能给她带来愉悦和舒爽。
喻复很快就调整好表情,轻叹笑道:“可以让我再多当一会儿冠军的男朋友吗?”
他插科打诨的态度,让从知知的心情缓和了许多:“十分钟。”
她叉起一块水果放进嘴里嚼了嚼,随即摆摆手转身走了:“我先去换件衣服。”
苏又黎还想跟在她的身后,被她阻止了:“你放心,我还不至于走几步就遇到一个挑衅,我很快回来。”
少了从知知做润/滑,这方地界陷入了死寂和尴尬之中。
喻复和苏又黎双手插进衣兜,一南一北地看着赛马场,颇有些王不见王的姿态。
还是去别的席位社交归来的张修打破了沉寂:“我说两位大帅哥,真不至于啊,商人哪有隔夜的仇?来来来,喻总,端起酒杯,又黎,你也别总是冷着脸,碰杯碰杯。”
对着张修热情洋溢的脸,喻复和苏又黎勉强举起酒杯碰了下,然后又不约而同地都没有喝下去。
“开车,不方便。”喻复放下酒杯。
“知知不喜欢我喝酒。”苏又黎也放下酒杯。
喻复抬眸看了苏又黎一眼,轻笑道:“这话从何说起?知知明明很喜欢我喝葡萄酒后吻她。”
苏又黎垂眸,因喻复的话心里泛起细密的疼惜和醋意,但想起他那次醉酒时给知知打的电话,嘴角轻勾:“自然有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
喻复的脸色冷下来。
张修左右看了看,感觉自己应该在车底,心底叹息片刻,干脆一仰头自己把香槟喝完了,又像只花蝴蝶窜去了别的席位。
狗都不想靠近这桌!
倒胃口的两位雄性!
*
更衣室的门掩着,从知知准备进去前,习惯性地敲了敲门,没想到门内传来低哑暧昧的“啊”“嘶”的声音,像是搞那种事搞到半酣时,被人撞破一样惊慌失措。
从知知瞬间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