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分?”
孙书曼扭头打量着喻复:“你就是这贱人的干哥哥?”
喻复默了默:“曾经是,以及,希望您说话能干净一点。”
孙书曼挑起嘴角,眼神在他和叶妄离之间转了转:“有点意思。”
她收回手,把玩着打火机,默默回到苏小慕身边。
见状,保镖也只好收回手,站到叶妄离身边。
但事情还没完。
“我说那边傻看着的从小姐,”孙书曼撇过脸,望向从知知,“你男人一直有个这么疼爱的漂亮干妹妹,你知道吗?”
从知知没想到这事还能扯到她,挑着眉,摆摆手道:“曾经不知道,知道后就分手了。”
孙书曼又把脸撇回去,叹喟道:“及时止损总是好的。”
从知知:“……”
过往三年,虽然嘴上没有透露半分,但在心里,她曾认可孙书曼是她的情敌,和她喜欢同一个男人。
这也正常,Z国人的一生简直就是不断的被别人比来比去,和自己与别人比来比去。
但现在,她昔日的情敌抱着女朋友,云淡风轻地和她搭话,还是夸她分手分的好这种话。
——感觉就很奇怪!
苏小慕啧了一声:“你都因为他的干妹妹和他分手了,他还这么维护他的干妹妹……”
“算什么男人”五个大字写满了苏小慕整张脸。
“我只是觉得无论你们有再大的恩怨,都不能违法犯罪。”
喻复皱着眉,声音冰冷,“拿打火机点燃别人的头发,万一把别人烧伤了怎么办?这个举动,应该涉嫌故意伤害吧?”
越说喻复的脸色越沉重:“难道人命在孙小姐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叶妄离坐在地上,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乱糟糟的,小声地哭着。
闻言,她抬眸看了喻复一眼,这一眼没了往日的感激,只剩下浓稠的怨怼和憎恨。
孙书曼将打火机扔进衣兜里,把玩着苏小慕的头发,淡淡道:“真看不出来,喻先生还是位遵纪守法的热心好公民。”
苏小慕更是嗤笑道:“要不是叶妄离先找茬,我们也不会烧她。”
喻复语气冷淡:“今日之事双方都有过错,但孙小姐做的太过分了,还请你向叶小姐道歉。”
孙书曼微微挑眉,神情颇为不可思议,和苏小慕对视了一眼后,笑开了:“我没听错吧?你要我,向她,道歉?”
从知知在心底叹了口气。
喻复不明白,只有疯子才敢招惹疯子,孙书曼敢这么欺负叶妄离,就说明她比叶妄离还疯得厉害。
再这样下去,事态只会越发难以控制,从知知还是出来解围了:“喻复,我们去挑马吧。”
她只说这么一句,如果喻复还要和孙书曼纠缠,她就不管了。
喻复回眸望着她,似乎有些失望和不解:“知知,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充满正义感的女孩。”
从知知心凉了半截:“不知道喻先生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误解,我从来都是一个擅长审时度势的人,尤其不会随时随地犯英雄病。”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
喻复是想道德绑架她吗?
还充满正义感的女孩?
简直是古早言情小说霸总男主才会说的台词,可惜她不是小白花,不能满足喻复展示霸总的欲望。
孙书曼摇摇头,对着一旁无措的工作人员道:“这匹马我不要了,你们再给我找匹新的。”
“我也不要了!”
叶妄离厉声说完,就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和她的保镖慢慢离开了。
喻复望了叶妄离一眼,又看向远去的从知知,站在原地凝思半晌,颇为踌躇。
临走前,苏小慕叹息道:“干妹妹和女朋友哪个重要都分不清,怪不得分手了。”
“男人嘛,最爱救风尘,”孙书曼一针见血道,“喜欢在柔弱的女人身上证明自己是个英雄。”
喻复:“……”
他想说他不是逞英雄,他对叶妄离真的只是同情,看到她就像看到曾经的自己而已。
可惜,有些话他无法解释。
*
蒋世匆匆赶到更衣室,见到裹着浴袍的叶妄离,皱紧了眉。
他三两步走到叶妄离身边,伸手想摸她脸上的伤:“怎么了?我听说你在养马场出事了?”
“啪——”
叶妄离抬手给了他一巴掌,冷笑道:“蒋世,你可真行啊,这家俱乐部根本不能预定赛驹,你为什么要骗我说你给我预定了?”
蒋世的脸慢慢浮现红印,他绷紧后槽牙,好一会儿才低声下气哄道:“我确实和养马的工作人员说好了,那匹赛驹就是给你的。”
叶妄离不想听这些:“所以这家俱乐部确实不能预定对吗?”
蒋世顿了顿,只好承认。
“啪——”
叶妄离又扇了他一巴掌,随即站起来吼道:“你口口声声说希望我能多看看你多爱你,结果你做的什么?你连喻复十分之一也比不上!”
蒋世攥紧拳头,垂眸不语。
叶妄离一生气就会不由自主地发抖,她在更衣室内来回地走,神经质一样啃着手指,忽而顿住脚步,瞥向垂首站着的蒋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