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关上门,从知知已经坐在餐桌前, 托着腮双眼晶亮地看着他,还伸手拍了拍旁边的凳子,像只快活的小水豹:“来来来!坐坐坐!”
苏又黎:“……”
他没听从知知的,而是先转身走到半开放式的流理台,从柜子里拿出碗筷, 才回到了餐桌。
他把碗筷摆在从知知面前, 有意无意地道:“在这里吃个便饭吧。”
从知知也没有拒绝, 得知孙书曼的性取向后,她就明白苏又黎没有骗她, 他和孙书曼订婚一事确有隐情。
因为这样一个乌龙, 他们生生错过三年, 彼此都备受煎熬, 但要说可惜其实也谈不上,她当初和苏又黎的矛盾太多, 这个乌龙只是导火索。
算了,往日之事剪不断理还乱,多说无益,不如着眼现在。
从知知拿起筷子,抬眸了一眼菜色,略略震惊:“你午饭吃这些?”
这满桌子不是河鲜海鲜就是牛羊鹿肉,纯纯硬菜……苏又黎年纪轻轻血气方刚,吃这种大补的东西干吗?
苏又黎拉开椅子,规矩坐好,顺着从知知讶然的目光望去,也发现了不对,干咳一声,有些尴尬道:“是张修订的餐……你刚刚敲门的时候,我才拆开包装,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的菜式……”
那夜醉酒后,张修建议他睡服从知知,他说自己已经在考虑了……然后今天是知知的生日,张修以为他会和知知一起过,所以……
这小子今天打电话说给他订了午餐不用谢,临挂电话时的怪异笑声,果然不是错觉……
苏又黎微微垂眸,掩饰脸上的热意道:“你随便挑一点吃吧。”
从知知啧啧摇摇头:“都过去这么些年了,张修还这么不靠谱啊?”
苏又黎附和道:“回来我打电话说说他。”
这个话题也就略过不谈了。
俩人边吃边聊,又说起了最初的八卦,从知知道:“你还没说,什么叫不止同性恋这一个家丑?”
苏又黎稍稍沉默。
从知知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放下筷子,直起肩膀,斜瞥着他:“怎么了?不方便说吗?”
“方便的,”苏又黎拿起刀叉切着牛排,“我只是在想,该怎么和你描述比较好。”
从知知又拿起筷子:“就从孙书曼为什么靠近你堂妹开始吧?”
苏又黎把切好的牛排移到从知知的盘子里,斟酌了一下,开口道:
“孙书曼从小生活在Y国,Y国的同性恋很常见,所以她在很小的时候就发现了她的性取向。”
“她在Y国偶然遇到苏小慕的妈妈陈韵,对其一见钟情,但当时我堂叔也就是陈韵的丈夫,刚刚去世,孙书曼也不敢太高调的去追求一位大她二十岁的孀妇……”
从知知把牛肉咽下去,不可思议道:“所以她就去接近苏小慕,准备从陈韵女儿下手,走迂回路线吗?”
这位孙小姐的脑回路简直绝了,她都不敢想苏小慕得知真相后的心情……暗恋对象竟然想当她的后妈!
苏又黎也颇为一言难尽:“是,而孙书曼之所以变卦要掰弯苏小慕,也是因为陈韵有了心上人,她决定报复陈韵。”
从知知微微俯身,凑过去小声问道:“陈韵喜欢谁?”
苏又黎看了她几秒,忽而伸手像挠猫咪一样,去挠她的下巴。
从知知凶巴巴地打掉他的手:“哪有放瓜放一半的?你快说啊!”
苏又黎好整以暇地抱着胸:“另外半块瓜,足以吸引你今天晚上来我这里吗?”
闻言,从知知迅速变脸,迅速退回座位,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脸防备道:“你想做什么?”
苏又黎很坦然:“我只是想为你庆贺生日,或计今天晚上我们应该去A城最高的地方。”
他望着从知知,目光灼灼:“我想你应该会喜欢我的生日礼物。”
从知知:“……”
她干咳一声,战术性喝汤,道:“我们还是先聊聊陈韵喜欢的人是谁吧。”
苏又黎却不依不饶,转而讨价还价道:“我对你和喻复分手的原因,也有一点点好奇,一点点而已……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你分手的原因,我也愿意告诉你陈韵喜欢的人是谁,以及苏小慕是怎么发现不对劲的。”
从知知忍不住笑了:“苏先生,你们商人都这么会做生意吗?”
苏又黎好整以暇道:“是的呢,从小姐。”
从知知彻底服了。
她夹着菜,恨恨嚼了几口,咽下去才道:“也没什么,只是突然发现我和喻复的关系很不对等,有很多事他都选择了欺骗和隐瞒,这段恋情继续下去只会给彼此带来伤害,所以我和他和平分手了,不过我许诺他,会再给他一次机会。”
怪异的是,苏又黎没有先质疑从知知为什么还要给喻复一次机会,而是担忧道:“他隐瞒欺骗了你什么?他有伤害到你吗?”
从知知愣住,下意识摇了摇头。
潜意识里,她不太想让苏又黎知道,喻复疑似把她当成他十年红颜的替身这回事。
因为钱委身于人已经够丢脸了,要是连委身的爱情都是假的……
从知知舔了下干涩的唇,战术性低头喝汤:“我把我分手的原因都告诉你了,你也可以告诉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