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本来饥肠辘辘的人:“......”
“喂!那个新来的!搞什么?!你食评家么?说话这么刁钻!不是让你们只许吃自己的东西吗?违抗命令自己领杖责去!”
那位新兵委屈道:“那是卑职表妹给的东西, 也算是卑职自己的东西啊...”
“对呀对呀, 奴婢这里还有好多羊肉呢, 同僚表妹给的食物,也算自己的东西吧?”说着, 雪衣笑眯眯地把吃不完的羊肉分出去,那些守卫们终于忍不住了。
一顿大快朵颐, 昕枂也端着一盘肉过来,“王指挥使看着别人吃,不会饿吗?”
王指挥使横着手,忿忿:“卑职不饿!”
可他话刚一落,顿觉身体发虚,头晕目眩,倒了下去。
昕枂看了看倒下一大片的人,捧着羊肉有些歉疚地眨眨眼睛:“啊呀,忘记说了,这些特制调料烤过的羊肉,哪怕不吃肉,闻着香味也会倒,喝点酒就解了。”
说着,她又小口抿了点低浓度的果酒。
“紫衣,看顾着这里,本宫去去就回。”
昕枂神态悠闲地,正要越过这些横七竖八的身体走出宫门,面前却突然来了一大队羽林卫挡住她的路。
为首的是新帝身边贴身侍奉的首席宫女依水。
“奉陛下的令,把逆贼抓起来!”
昕枂:“???”
昕枂被五花大绑地悬挂在承天门的门楼上,依水和依兰身后率领着羽林军在旁看顾,等待姚、夏二人出现。
“你们...是不是搞错什么了?本宫的生死...跟姚、夏两位长老有什么关系?”
依水压根不理会她,依兰则眼神犀利地走近她,从怀里掏出一根长长的铁针,“废话少说,只要能把他二人引出来一网打尽,你的小命就不必留了!”
说着,她用力将铁针往昕枂手臂处扎去。
“不要!!!”昕枂高呼一声,随即尖叫声却从依兰口里发出。
昕枂喘着气低头看被针头反贯穿虎口的依兰,歉疚道:“不好意思,本宫忘记跟你说,每回本宫撞‘南墙’,身上都会带上许多铜片。”
依兰恼怒地捂着伤口站起,一把撕开她外衣,顿时“吭吭哐哐”一堆铜片铁片掉落下来,她又举起铁针泄愤般往她腰间不致命却痛感敏锐的部位扎去。
“啊——!!”一声惨叫,依兰另一只手的虎口又被针头贯穿了,滴滴答答流着血。
“你!!!”
昕枂难过道:“难道你竟然不知道,本宫通常都会穿上用穿山软甲造的里衣?”
“你!你!!”
“够了,依兰,主人马上就杀到京城来了,得加紧时间把姚、夏两猛将找出来才行!”依水站城楼前眺望道。
依兰怨愤地重新站起,抽了旁边羽林卫的佩剑,横在昕枂的脖子上,道:“等找到人,就杀了你,本来我还想发发善心,把你这孽种一刀干脆利索解决掉,看来到时候得好好折辱一番才行,省得便宜你!”
“放心吧,再怎么你也还是赚了,若你还继续当长公主的话,大晋皇帝长大后也会视你为禁忌秘密杀掉的,你的存在本就是肮脏不堪的。”
依兰笑着收回剑,虽然没用力,但锋利的刀刃还是在昕枂的皮肤留下微细的血痕。
“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昕枂深深地蹙起眉头。
依兰还想把更残酷的事告诉她,但不远处已经升起狼烟袅袅。
看着狼烟发出的位置就在城外不足几里的地方,昕枂愣了,上次还听小宫人报告说敌军在洪谷关,这才不到几天,难道洪谷关的士兵一来就举手投降吗,怎么会...这么快?
依水和依兰两个皇帝身边的贴身宫婢,竟然兴奋起来:“是主人!这次终于苦尽甘来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昕枂凶道。
依水和依兰没应她的话,下命把她往外吊了起来。
昕枂被人往城楼外吊了一天一夜,一滴水,一粒米都没进肚子,到了后半夜,天将明未明的时候,她被四面八方的烽火和厮杀声震醒。
皇城底下亮如白昼,她看见依水和依兰把皇帝周昱捆绑着,从宫门口扔了出来,交给那个身披异族战甲的男人。
“殿下!!”满朝臣子以及宫人此刻已经被羽林军和异族士兵压在刀口下,像一只只待宰的羔羊。
“你...你是...”周昱在那人的面具下看见一张让他惊惧的面孔。
“小皇子,你还记得本王吗?”那个战甲男人浑身都是血,看向周昱的时候,缓缓将面具掀开。
“你...你是...静...静王!”周昱望着那半张毁掉的容貌,惊恐道。
“静王??怎么可能?他不是已经死在赵掌印的诏狱中了吗?听说被火烧了尸体三天三夜...”有臣子在刀口下道。
这时静王缓缓将头甲和面具都脱掉,露出狰狞烧毁的面容,“你们当然恨不得本王死了,好扶持幼帝这个傀儡,权力就全都是你们这些当臣下的了。”
“当年本王九死一生,好在白松那条狗死得也不是毫无建树,至少悦皇要找那条狗要的东西,正好在本王身上,本王这才捡回一条命。”
“这就是先帝淫`乱宫闱,奸`污崇德太后生下的孽种了?”静王瞥了眼被吊在上方的昕枂,冷冷道:“放箭,射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