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陛下重惩阉宦,交出长公主殿下!”
连日的罢政,京中治理已经开始乱了起来。
赵掌印闲逛着经过迎安门,漫不经心地丢了句:“官不想当了,改天咱家奏请陛下,把司礼监的人推上去抵上。”
众人一怔,开始动摇。
“别、别听奸阉胡言!他是不得已才用激将法的!他们这些阉人哪里能胜任这么多部门?”
赵掌印嗤笑一声,“行,那就试试。”
后来内阁几位阁老赶来,将各自门生痛心疾首地骂了一通,这才把人都赶回去。
陆钟和几位阁老终于是携着项上人头来觐见。
“陛下,丹书乃高`宗皇帝的赐物,陛下收了臣的丹书,可长公主却仍被圈禁在宫,放任宦官当政是为何?”
小皇帝目露惶恐地看了看赵朗辞:“掌印请说。”
“是,陛下。”赵朗辞躬身一礼,旋即转向大殿,面对几位阁老。
“陆阁老请小心用词,长公主并非被圈禁,而是那夜刺客本来目标是在公主殿下,是臣拼死挡住,如今刺客未捕,臣派锦衣卫去保护,有何不可?”
“更何况,”他放肆一笑,“臣只是暂代殿下监国,监国权仍在公主殿下手里呢。”
几位阁老恨得咬牙握拳。
“既如此,就请陛下允臣的夫人进后宫探视殿下,好安定朝臣的心吧。”
这时又有一位阁老提出。
得到皇帝允示后,赵朗辞又道:“宫里人多眼杂,在刺客还没被抓之前,为保殿下安全,臣不建议闲杂人等进宫探视。”
“你!!”臣子被气得脸红。
赵掌印眼神凌厉地一扫:“若阁老夫人探视期间后宫发生意外,谁来担当??大人能当吗?”
几番交涉之下,事情始终没得个结果,司礼监的人做起事来也越发肆无忌惮了。
冯玉安在给掌印禀报二十四司的账单账目,忽听他在幽幽烛火下换药时梦呓般的自语:
“是时候解决了。”
他以为掌印在同自己说话,把耳朵凑近:“掌印方才说...解决什么?”
赵朗辞把绷带系好,笑得阴戾地抬头:“不听话又时常扎伤主人的狗,养它做甚??”
第11章
冯玉安是第一次见他家掌印生那么大的气。
平时虽然满朝官员乃及内庭二十四司的人见了掌印都害怕,但其实他是不常生气的。
更多的是看见他很淡的表情,和很轻的笑意,对什么都不甚在意。
但当冯玉安看见他家掌印把印泥碾得很深,笔端被□□得散开,和他额角那道刀斧状暗红结痂的陈年伤疤处,蜿蜒出白皙稀薄皮肤上几道清晰可见的青血管。
他就知道,他家掌印在生好大的气。
“冯玉安,你去。”赵朗辞突然把事抛给他。
“好的,掌印,不知掌印这次要杀的是什么?”
“公主。”他淡淡地吐出两字。
“公...公主??”冯玉安尖声,整座皇宫,不只有那位公主是公主么?
“掌印,这不能啊!杀了公主,内阁是要拿我们司礼监问罪的啊!”
“陆老连丹书都没有了,你还怕他什么?”赵朗辞眸中一片血气翻腾,漆不见底。
冯玉安惶惧,却还是忍不住好奇道:“奴婢...敢问一句,公主殿下到底...哪里惹到掌印,以致非杀不可?”
是啊...到底是做了什么非杀不可的事呢?就连之前宫变,赵掌印第一次明言要杀人,那都是因为梅妃犯下逆谋的死罪,他为了警示暗地里有反心的人,乃及让小皇帝看清自个母妃的嘴脸,不得不用残忍的手段。
可长公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纵然是行刺了他,但凭掌印的武艺,除非他自己愿意去受,不然绝没有人有本事伤害得了他啊。
赵掌印不作声,冯玉安便一直用这种“到底是为了什么呢?”的眼神打量他,直到把他惹毛了,“噌”地一声取下兰锜架上的腰刀,径直往外:“你不去我去。”
冯玉安一怔,赶紧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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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枂被关禁在麟趾宫多时,终日呆呆地望着那堵被锦衣卫围守的“人墙”,唉声叹气。
如今锦衣卫值守都得打醒十二分精神,每逢公主殿下坐累了站起,又或是躬身半蹲着吃点心,他们就得紧张了。
有前车之鉴,徐指挥使这次派出的锦衣卫人数是上回的几倍,万一公主殿下再次想不开要撞墙,绝对不能再有疏漏的方位。
就连宫门之上,他们也准备了好些准备撒网的人。
赵朗辞来到看见这等阵仗,不由拧了拧眉,“不过是弱小妇孺,用得上如此森严的阵仗吗?如此铺张行为,浪费公中钱银,指挥使在哪?”
徐指挥使恭谨地在人群里走出,擦了擦汗:“回禀掌印,长公主心思诡谲,不防不行啊!而且...而且掌印不是说了那是保护公主防着刺客的吗?那刺客连掌印都伤着了那么厉害,不得多派些...”
看着掌印变暗的眼神,徐指挥使识趣地闭了口,乖乖去领罚。
昕枂坐在门内听见掌印在外面说话的声音,惊喜的同时又慌张失措起来。
啊...不能!这时候不能见他!上次被他看见了自己的肚`兜`亵`裤,这么尴尬的事还没过去呢,怎么有脸见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