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下来。
张昕清是从小看着她的遭遇的,自然明白,昕枂是看着那个人,想到了自己,这些年来,她大概过得很不好,但是,有个人让她看到了对生活的希望,所以,这个人简直是她信仰一般的存在。
“行了,姐姐已经全部明白了。”张昕清叹了口气,“所以你就是一早已经把自己和他紧紧绑在一块,好的坏的你都想替他挡,是吗?”
“你会想骂我笨吧?”昕枂还在哭。
张昕清“嗤”一声笑了,“不算笨了,现在说话文绉绉的,姐姐都比不上你了,是他亲自教的吧?也懂得当个女帝,那么大个奸`佞都拿捏得住了,不笨了。”
“那好吧,既然是你的心愿,那四姐姐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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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四姑娘被封为宁城县主,赐婚给中原青州霍家的消息已经传开,中原世家得知后,暂停上奏,静观其变,而淮北的士族则表现出激烈反对。
张震虽然不是什么世家大族,但在淮北颇有声望,是世家们一致捧起来的,张震的女儿下嫁给青州霍家,不就等于打北部士族的脸吗?
所以婚期一定,张昕清就收到其父从淮北寄来的信笺,说济平军遭淮北几大世家弃捐,几大世家要张震把之前捐助的军粮一并归还,他还不出来,已经在府里被世家围困了好几天,断水断粮。
张昕清得知消息后,请求昕枂让她回淮北一趟。
“老头的话我虽然不爱听,但我就这么一位老子,不救他还能救谁?”
“那你腹中还有胎儿呢。”
张昕清拍了拍肚皮:“以前我娘怀我时就经常出入战场,这小子若是这么点路都经不上,怎么配得上他娘?我那是在救他外公!”
昕枂很羡慕她还有让她牵挂的亲人,只得同意:“四姐姐万事要小心。”
张昕清离京后,昕枂让人时刻关注着淮北的情况,随时向她报告,在得知张震被世家带走关起来后,她自己也坐不住了。
“掌印,我想亲自去淮北一趟。”
那天赵朗辞站在她身旁磨墨,她批了好久都没批完几个折子,干脆撂下笔杆道。
“臣知道陛下心里想什么,”他继续磨着手里的墨,“只不过几个北部的世家,也知道女帝微臣前往,那日后东部那边的人再闹呢?那是不是陛下得一直这么周旋在世家当中,讨好他们?”
昕枂摇了摇头,“四姐姐和三叔父从前待我好,我小时候生病,因为正好老夫人生辰,主母不同意给我请大夫,我四姐姐和三叔父知道了,寿宴上直接给主母下面子,把主母骂哭了,然后又把我抱到隔房来医治,阿娘当时哭着说我的命是隔房的人救回来的,让我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报答回来。堂姐她刚怀有身孕,我怎么放心得下?”
“而且,此事涉及中原和大晋北部的仇怨化解,如果此事能圆满化解,大家自然也会慢慢接受我这个女帝啊。”昕枂笑了笑。
赵朗辞轻哼了声,眼睛移开,“陛下如此仁慈,迟早出事,若是臣,就坚决派一支兵去,世家不服从朝廷是大事,本来就该杀鸡儆猴。”
“我知道你担心我,”昕枂笑得更开心了,把身子挪过去,硬要在他面前晃,“但这件事只能是我自己处理,我现在是女帝,他们不服的又是我,但这次我过去的话,就是等于给三叔父他们面子,给他们撑腰,能圆满解决那些世家的话,以后他父女就不用受世家欺负,那些世家瞧不起我,但总该会给朝廷几分面子的,所以我过去是最好的。”
“不行。”赵朗辞虎下脸,把快要粘过来的她推开。
昕枂突然想起堂姐对她说的事,一直在怀里揣着的药总是找不着机会用,看来这次临行前,总能逮住机会试一试了。
她突然就有些紧张起来。
“掌印,你...”
“你去帮我拿盘糕点来,我们吃些糕点,喝点茶慢慢说。”
赵朗辞目光往她脸上扫了一下,她怪笑道:“快...去拿呀。”
“好。”
看他终于走开,昕枂舒了口气,慢慢将怀里的药包,洒落茶水中。
赵朗辞端着糕点回来,见她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她把手里的茶递过去,“酥点配菊花茶,最好了。”
他无言地接过,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杯盏。
“这茶很香,喝,你怎么不喝呀?”她眉笑弯弯,一副春风满意的模样。
他眉头抽了几抽,闷声将手里的茶水浇进墨水了,顿时,寡默的墨水里也有了菊的芬芳。
“陛下真以为臣是傻子吗?上回是酥肉,这回是茶水,说吧,这次陛下放的是什么?”
昕枂把自己的杯一饮而尽,长长地打出一个带有菊甜的嗝,才纳罕道:“你知道我放了东西?”
“上回的酥肉?”她挠了挠头,似乎在努力回想着,“噢!我想起来了,是去年冬至的时候吗?”
“那时我见你成天吃寒凉物,脸色都发青得可怕,所以偷偷找太医配了些给太监滋补的药,让你知道你肯定不会吃的,所以只好偷偷混在菜里。”
他闻言,脸色十分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