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芜冷笑一声:“你小子, 给我等着。”
她不再管阿瑞斯, 只是站在碧波万顷的湖边, 双手快速结印,轻喝一声“去”, 刺目的白光掠过,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就这么被她捞上了岸。
龙芜又冲阿瑞斯招招手:“过来。”
阿瑞斯原地踌躇,不敢上前,他怕龙芜当场把他大卸八块。
“我不报复你,只是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希尔维斯特轻轻推了推阿瑞斯, 又怂又爱搞事的机甲这才软趴趴地向前三步, 用颤抖的声线发问:“我需要做些什么?”
“看到这条鱼了吗?记住他, 我会把这条鱼放回水中,需要你努力在十分钟内抓住他。希尔, 我需要你准备好仪器, 等阿瑞斯开始后, 便开始监测由他产生的能量波动。”
希尔维斯特比了一个OK:“没问题。”
龙芜用力一抛, 那条鱼便如流星般坠入湖中:“开始吧,阿瑞斯, 放开手脚玩,我倒要看看白塔的老爷们会怎么做。”
夜幕深沉,黑色的机甲几乎要与天际融为一体,阿瑞斯引擎轰鸣,机身劈开湖水,引得众多鱼儿纷纷跃出水面,仓皇失措地四面奔逃。阿瑞斯却是瞬间伸手,一把就抓住了逃窜至半空中的某一条鱼:“主人!我抓到了!”
它献宝似的飞回来,将那条尚在挣扎的鱼呈现到希尔维斯特面前:“你看!”
希尔维斯特想夸奖他一句“好孩子”,但不知为何,当那条鱼身上若有若无的鱼腥味,顺着冰凉的夜风飘进他的鼻腔时,一股难以遏制的反胃感却突然出现。
龙芜还在查看一起上的数据,却突然听到了身后传来呕吐的声音。
她回头一看,便看见阿瑞斯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掌心里还捏着一条尚在扑腾的鱼;希尔维斯特则是面色苍白,单手扶住身旁的树干,正不住地干呕着。
“希尔,你怎么了?”
她又瞪一眼傻乎乎的阿瑞斯:“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赶紧给你主人找点水喝啊,再这么笨我开除你,不让你当总裁秘书的贴身保镖了。”
希尔维斯特摇头:“不需要……把那条鱼拿远一点,我闻着想吐……”
龙芜将他揽入自己怀中。
希尔维斯特比她高上一些,现在却只能无力地匐在龙芜的肩上、不住地喘息着。他的胃阵阵痉挛,似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翻江倒海。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上了他滚烫的脸——那是龙小姐的掌心,她正用她纤细的指尖,拂去希尔维斯特被汗水沾染的碎发:“没事了,没事了,放轻松。”
龙芜觉得有点不妙。
她觉得这得怪希尔维斯特喘得太好听了——没办法啊!她本来是想让他靠一会的,但他就这么倒在她的肩膀上,温热的喘息轻轻拍打在龙芜的耳畔,若有若无的呼气痒极了,便生生勾得她口干舌燥,不该立的地方立起来了,不该谗的位置也开始馋了。
忍住啊龙芜!他可是希尔,是你最好的朋友,最贴心的秘书,你怎么可以对他有如此禽兽不如的念头!!!
龙芜深呼吸,让自己用尽量清正的目光直视希尔维斯特。
却发觉他的耳垂在夜幕的遮掩下,也烫得灼人。
她有些怔愣,而希尔维斯特已经努力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抱歉,刚刚不知道为什么,闻到了鱼腥味就很想吐。我以前明明没有这种症状的。”
龙芜一时嘴快:“你这症状就和电视剧里面女主角怀了似的,孕吐,闻不得鱼腥味。”
她说完这句话,现场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希尔维斯特的心跳不知为何漏了一拍,还生出了一种诡异的、被抓包的心虚感。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听到阿瑞斯猖狂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居然说我主人孕吐真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让这笨机甲一打岔,尴尬的氛围是没有了,但龙芜还是有点不敢直视希尔维斯特。
毕竟说好朋友在孕吐什么的,实在是太傻了。
她顾左右而言他:“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白塔怎么还不来人啊?阿瑞斯,你再去飞两圈,在水里飞,飞闹腾点。”
阿瑞斯迫不及待地走了,她又拉着希尔维斯特坐下:“再休息一下吧。”
也方便龙芜逃避自己刚刚犯蠢的事实。运筹帷幄的霸道总裁怎么会犯蠢呢?一定是她的错觉!
希尔维斯特顺从地坐下了。他需要静静,也需要好好想想。
——他觉得自己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可是,那会是什么呢?他的手无意识地置于小腹上,带着几分茫然的探究,轻轻揉了揉。
一如既往的平坦。
他觉得他是糊涂了,他怎么会像龙芜随口说的那样怀孕呢?明明他还没有和任何人结节过,甚至在遇到龙芜之前,都一直不曾靠临时标记来纾解热期带来的痛苦。
方才的症状,应该只是突然受凉了吧。Omega的身体就是这一点不好,太过于娇弱。随随便便吹来一阵风,都能把他吹垮。
思及此,希尔维斯特定了定神,他得把刚刚的事情一笔带过,不然龙小姐估计要不愿意和他讲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