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芜对此稍有不满:“你干什么,不应该是我用这种姿势温柔地抱着你吗?你是不是搞错自己的身份定位了?”
希尔维斯特抱歉地笑笑:“但是我的骨架子要更大些,如果是龙小姐你来抱我的话……可能会有点尴尬?”
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龙芜承认,这画面实在是有一点太美了,便也不再计较希尔维斯特僭越的行径:“但是你不看吗?”
“那个现在不重要。”
龙小姐的腰肢很纤细,但纤细的外表下,是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出的强大力量。将这样的龙芜搂在怀中,希尔维斯特也会生出几分不切实际的感觉:
——他真的能拥有这样的龙小姐吗?
但龙芜听了那句“不重要”,顿时瞪大了金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希尔维斯特:“那个哪里不重要了?我还指望着你弄清你身上的谜团,好长命百岁呢。”
她的要求,让希尔维斯特有一瞬间的怔愣:“……长命百岁?”
“是啊,虽说定下婚契,你就能和我共享寿元。但是你身上要是有什么变数……我还真不一定能保证你,会一直活下去。所以,得先把你身上的问题解决了才行。”
他抬眼,眸中是亮到惊人的光:“婚契?”
龙芜洋洋得意道:“那是,我可不是什么始乱终弃的渣A,肯定会对你负责的嘛!”
那惊人的光,瞬间就黯淡了下去。
希尔维斯特有如一朵被辣手狠狠摧残的可怜小花,泪汪汪地开口:“你、你是因为有了孩子才选择和我在一起的?”
那置于腰间的手突然用力地收紧,让龙芜有些生气地拍拍希尔维斯特的手臂:“干什么呢?你这是要勒死我好谋杀亲夫?”
“不是……”男人的脸埋在她颈间,温热的吐息伴随着阵阵呢喃,酥酥麻麻地拍打在龙芜的肌肤上,不自觉地激起她一阵战栗。
“我只是觉得,有点难过罢了。”
瞧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龙芜终究还是于心不忍:“你有什么好难过的?”
瞧瞧,瞧瞧,她现在还不懂他在难过什么。在希尔维斯特的三十年人生中,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解风情的alpha,主打一个木头且直,直得简直要令他潸然泪下了。
龙芜看着泪水在希尔维斯特的眼眶中,一圈又一圈地打转。
她颇为头疼:“希尔,你能不能准确地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你不说出来,我永远都无法理解。”
希尔维斯特沉默片刻,终究还是选择如实相告:“我想要你的心。”
“什么?”
龙芜瞬间大惊失色:“你版本领先也太多了吧?别人都还在抢腰子,你直接抢心来了?腰子抢了一个,好歹还有一个,你要把我心拿走,你是要我死啊!”
希尔维斯特:“……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到现在还没被龙小姐气死,可真是个奇迹啊。
“你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龙芜警惕道:“你可别和我说,你想要我的心,意思是想和我谈恋爱啊——我们不是已经在谈了吗?”
希尔维斯特的心情有如在过山车上一样起起落落起起落落。他连续深呼吸数次,这才有些颤抖地开口:“我们已经在谈了?什么时候的事?”
为什么他这个当事人完全不知道,他们已经在谈了?
龙芜很惊讶:“就今天早上的事情啊,我们分开之前那会。咱俩都这样那样了,还叫没谈?”
希尔维斯特无言以对。但他仍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将龙芜的脸翻过来,认真地看向她:“可是我们还差最关键的那个步骤。”
龙芜:“什么步骤。”
希尔维斯特:“表白。”
龙芜:“这白……是非表不可吗?”
希尔维斯特反问她:“你见过谁和谁是没经过表白就在一起、开展更亲密的关系的吗?”
不愧是剧本中注定的小白花,这人设就是纯情,非得表白才能确定关系。
龙芜也很认真地回复希尔维斯特:“你别说,你还真别说,的确有——就是之前意外发生不恰当关系的你和我。”
希尔维斯特:“……这不能算吧?那是意外,且发生在我们培养感情的暧昧期。”
龙芜给他掰手指头:“你要是觉得我们俩的例子不够的话,那我还可以举《一夜疯狂:帝少太嚣张》《落跑妈咪:霸总你别追》……这些优秀作品里面的男女主角和女配。”
希尔维斯特:“够了,真的够了,你不要再说了。”
他怕龙芜再说下去,他真的要忍不住把创作了这些脑残电视剧的编剧制片人导演灯一干人等,统统关进监狱。
龙芜意犹未尽地表达着自己的观点:“我觉得,成熟的爱情不一定要直白地表达出来。你这么在乎表白,跟个小学生一样。”
希尔维斯特沉默了。
正所谓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龙芜话一出口,便觉得这小小房间内的氛围仿佛突然凝固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