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吼的声音太大了，连池小秋都被他吵醒了，光着脚跑过来。
没事。
池闻冲她摇着手示意没事。
“妈的……”
他听到对面男人叽里呱啦的骂了一堆，仿佛有别人来了，连声说道：“沈老师抱歉啊！我这就带他走！他喝多了脑子不清楚，您大量昂！”
“快走！”
“我让你他妈的快走听见没傻逼玩意！”
SY一直没说话，直到有关门的声音响起来，池闻听到了紧张的喘息声。
啪嗒啪嗒……
是光脚丫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然后是跃起，被子裹在了头上。
电话里一片安静。
池闻没挂电话，一直听着对面的呼吸声。
过了大概四五分钟，急促的呼吸声才渐渐的平稳下来。
“没事儿了？”池闻轻轻开口。
“呼……”
又是一声绵长的叹息，电话那头冷冷清清的声线软乎下来，闷闷的说了一声。
“吓死我啦。”
第22章 通话中
那声音软绵绵的，轻飘飘的，在半夜毫无阻隔，钻进了池闻的耳朵里。
池闻的大脑立刻开始出走，仿佛深夜里一路绿灯的汽车一样。
然后他回过神，发现自己正在咧着嘴无声的笑。
我在干什么，像一个痴汉一样。
“那个人走了？”
他也同样轻轻的说道：“醉汉？”
“……是不太熟悉的同事。”
SY说道：“今天组里有人杀青——你知道杀青吗，就是完成了拍摄，照例会开一个小型的欢送会，然后他喝多了。”
她叹了口气：“明天休息，可是后天还会再见，该怎么办？”
“又不是你做错了什么，怕他干嘛？你没有同事同住吗？或者干脆告诉……呃，你们的事情应该是找副导演吧？”
SY沉默了一下，说道：“如果找副导演说的话，他就得丢工作，可总觉得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
“你性格还真差劲呢。”池闻说道。
“诶？我吗？可很多人都说我性格好呢。”
SY有点诧异：“不想让他丢工作的话，这也叫性格差劲吗？”
“我是说，你对你自己很差劲。”池闻举着手机直起腰来：“这算得上职场性骚扰了吧？不彻底解决的话好像麻烦会更大。”
“也只有今天而已，今天我助理有事离开了，否则他根本进不来的。”
“助理？化妆师助理吗？看来你资历蛮的呀。”
“……是啊，那可不，当然是化妆师助理。”
池闻揉了揉眼睛，深秋的夜晚太干了，他从床头抓起水杯咕嘟咕嘟喝了几口。
“在喝水？”
“嗯，嗓子很干，刚才嚎了一嗓子，把我妹妹都吓到了。”
说到这个，SY笑了起来：“刚才你出声的时候，那个人被吓了一大跳呢，身子都一抖。我也被吓了一大跳，但是反而不觉得害怕了。”
池闻听到对方掀开了被子，踢拉着拖鞋打开了什么柜子或者冰箱。
“卡兹”一声，打开了一罐汽水。
“喂喂喂，大半夜的。”
“咕嘟咕嘟。”SY灌了几口汽水：“哈——我还没刷牙呢，刚下班。”
嘶，就连喝汽水的声音都觉得好可爱哟。
池闻，你在干什么？
春天还早呢。
“我一觉都快睡醒了，结果你才下班。”
池闻看了眼挂在墙壁上的钟，时针已经快要指向3了。
凌晨三点才下班，看来剧组的工作也不好做哦。
“可你明天上班的时候我还在睡大觉呢。”
SY吸了吸鼻子：“是青柠味的可乐。”
“青柠味？喝起来不会觉得是雪碧混合在可乐里吗？”
“……倒是有点，但是比一般的可乐和雪碧都贵呢。”
SY压低了声音，那独特的声线就更明显了。
不像之前那样软绵绵的了，反倒带上了些磁性。
SY的形象也从一个18岁的小姑娘变成了成熟有魅力的女性了。
“哇哦。”池闻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的夸奖：“你的声音很好听……呃，抱歉，你会觉得被冒犯吗？”
“哈哈？为什么会？”
“有的人不喜欢贸然的称赞，尤其是陌生人之间。”
“我们之间现在应该也算不上陌生人了吧，我是说……有陌生人会在深夜通电话吗？”
听上去SY的心情还不错，声线里都带着笑意。
“嗯？那是朋友？”
“嗯……想做我朋友的人可不少哦~”
臭屁的感觉都快从电话了钻出来了。
池闻轻笑着，学她说话的样子回答道：“嗯……想做我朋友的人也不少哦~”
“咴，不要学我说话。”
“觉得有意思，你真的比我大吗？听不出来啊？”
“啊哈，小弟弟，你就承认吧。或者说，你是在夸奖我的声音听上去年轻？”
池闻把手机拿到眼前，确认了自己确实在跟SY通电话。
“……怎么不说话？”
“我在确认你是不是SY。”
“SY？哈，不错，很通俗的名字，那我就叫你……W？”
“也可以，有点代号某某某的感觉了。”
“咳咳，那么代号W，你确认我身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