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面上微微带了些无奈,似是在想着说服她的理由。
梁九功更是说了又说,猛不防伊沐突然笑了出来。
在两人不解中,笑的眉眼弯弯道:“我又没说不同意。”
过了片刻,伊沐垂眸,边夹菜边低声道:“我以前说公平公正,做事应该严格按照标准,现在我自己都做不到了。”
她心中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谈不上难过,谈不上开心。
如果按照游戏中的规则来说,她失去了心中的公平公正,因为康熙的偏爱,她得了许多好处。
但若是说拒绝,伊沐又是做不到的,就如下午的出宫,按照游戏中的身份,要是公平,她就不应该去,但是不出去?她做不到。
康熙懂得她的想法,事实就是如此,哪里能有真正的公平公正,别说这里,就是星际,定也是没有的。
应当就是伊沐因才智,被人保护的太好。
修长的手指拿起瓷白的勺子,盛了碗汤,倾身放在伊沐手旁:“午膳未用就来找朕,是有事?”
伊沐点点头,把事情说了一遍。
她要出宫,康熙自然无不可,至于太子和大阿哥,其格,康熙同样同意了下来。
一来,是伊沐开了口。
二来,不过都是一场游戏罢了。
伊沐落了筷子,梁九功让人撤了残羹,让人去静安宫叫其格,还有去尚书房唤太子和大阿哥。
等到其格到时,康熙和伊沐正在玩手心手背。
其格:???这绝对就是个游戏,真实康熙绝对不是这么幼稚的一个人。
伊沐小孩子心态,极其简单的游戏,她玩的兴起,脸颊都笑的泛红。
要使坏时,就抿着唇,控制不住眼中的狡黠笑意。
康熙把一切尽收眼底,眼中宠溺的哄着她玩。
听到脚步声,伊沐看向其格:“你这么快就到了吗?我刚和康熙在玩,把他的手背都打红了。”
伊沐唇角残留着深笑,康熙放在桌边的手上,手背红的透彻,这小傻子,当真是没心没肺,一点情都不留。
太子和大阿哥一路跑着回来,心里都快急的冒泡,唯恐汗阿玛出了宫,紧赶慢赶,看到坐着的三个人,那颗心才算放了下去。
一行人换了衣服出了宫,都走到宫门外了,伊沐心里咯噔了一声,脚步缓了缓。
康熙低头问:“嗯?”
伊沐心虚道:“我带其格出来,不带娜木青和安嫔出来,娜木青肯定又要骂我了,她都说过好几次了,说我有了新朋友,忘了老朋友。”
这事...康熙很难评,看表面,伊沐确实有这个嫌疑。
“回宫后你就说今日是朕不许的,你闹了半日,朕才准许她们另选一个日子出宫。”康熙给她出着主意。
伊沐心中像是划过一汪泉水,感动的看着康熙:“欺骗朋友是不是不太好?你常这么骗人吗?”
康熙:......
“那你实话实说,告诉她们是你把她们忘了。”
伊沐忙不迭摇头:“还是按照你说的,我怕她们生气。”
京阳学院,一青袍男子温文儒雅,遇人和气,点头而笑,只是唇角一抹青紫与他通身的温良不符。
他笑着打招呼的人,脸色涨的通红,不知如何是好。
伊泽这人聪慧,哪怕亲妹是宫里的贵人,也未曾有一分傲气之色,众人对他多有好感。
古有唐玄宗和杨玉环的一骑红尘妃子笑,现有康熙和伊沐的一掷千金星沐宫。
外面都快把伊沐传为祸水了,之前相交的好友成了祸水她哥,这让脸皮薄的人不知如何是好。
和别人一起挤兑?做不到。
和之前一样连枝同气,共同对抗国子监的那帮学子,更是做不到。
因伊泽主动打招呼而脸色涨红的学子,抬脚又落下,最后出声道:“伊兄,令妹身为宫中贵人,我是万万不能说的,可我想着我与伊兄虽认识不久,却异常投缘,有那么两分兄弟情义在,故多嘴说一句。”
“你好好劝劝令妹,莫要恃宠而骄,她自己独揽静安宫,现又要了星沐宫,若是修缮修缮也就罢了,可听闻那建造图纸,是把现有的星沐宫推了重新建,每间房的的窗户所用材质,标注为琉璃。”
“琉璃,伊兄可知琉璃何价?若是不知,我领你到多宝阁看看。”
他说的真心实意,伊泽的笑意却淡了两分:“魏兄,皇上乃一代明君,他既同意,那定是反复思量过的。”
“况且,皇上之言,重建星沐宫所需银量,皆是从皇上私库中出,并不会动用国库一分一毫。”
伊泽的魏兄气急:“皇上私库的钱就不是钱吗?”
当真要被伊泽活活气死,如他所说,当今皇上是一代明君,天灾人祸的救灾,军饷粮草的筹集,国库每每紧张时,康熙都会先从私库中挪用。
现在康熙把自己的钱都给伊沐建了那什么星沐宫,到时国库再紧张时,定是挪不过来了。
百姓怎么办,军士怎么办。
国家天下,无数百姓,无数士兵,难道抵不过沐贵人三言两语的蛊惑?
国子监的人连续来了几日京阳学院,最多是比比诗词,拐着弯的骂骂人。
君子动口不动手,这个道理他们是严格遵守的,然顾泽农家出身,私塾都未上过两年,虽然聪慧,但对于自小名师辅导的国子监学子来说,实在是太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