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玉璋继续沉默。
江春月磨了磨后槽牙,笑的有些诡异:“我们在赏月……好了,天不早了,快回去洗洗睡吧。”
“长姐慢走。”
江听淙自始至终没搭理过程玉璋。
程玉璋也很有自知之明,没找什么存在感,在他们告别之后,与江春月一同回去。
只是刚走没两步,江听淙突然叫住了他们。
“等一等!”
江听淙是刚才看着两人比着肩膀离开的背影,只觉得刺眼,甚至感觉这样长姐会被程玉璋欺负。
所以,他有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这夜黑的浓稠,长姐身边又没有婢女,为了长姐的安全,我送长姐回去。”
江春月没有拒绝。
之后,三人并排往回走,江听淙走在长姐与程玉璋中间,严密监视着程玉璋的一举一动,直到看到两人分别进入各自的院子,也没有任何交流,江听淙才觉得心情舒畅,回自己院里去了。
想到明天长姐要来,说不定还要检查自己功课,江听淙回去之后没有睡觉,反而去了书房,开始临时抱佛脚,省得被长姐耻笑。
当他掌灯夜读至半夜,他的小厮苦劝道:“我的小少爷啊,您再学下去,天都要亮了。”
江听淙努力撑着双眼:“不,再看一会,长姐要考的。”
小厮长叹。
江听澜在家宴被带回院子后,江政禹也没有禁她足,而是给她找了大夫看病。
江听澜被逼迫喝下苦涩的汤药,内心更加着急。
分明前世父亲在知道这件事后大发脾气,与江春月断了父女关系,这次怎么完全不一样了。
她没精力细究那些,现在最主要的是抓住程玉璋这个人。
她非常相信那个梦里,程玉璋会成为政坛上最耀眼的新秀,日后位极人臣,作为他的糟糠妻,必然与有荣焉,还能封诰命,此等荣耀,比起王氏给她设计的种种,是最容易的一条路。
不管如何,她都要先跟程玉璋绑在一起。
父亲已经认可了他与江春月的婚事,不久之后就会搬离江府,到时候她更加不好操作。
所以,只有趁现在。
她要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
豁出去拼一把,给自己赢个未来,就算不能做正妻,反正日后江春月会早死,到时候陪着程玉璋走上顶端的,还不是她。
只要能跟了她,她怎么样都是不亏的。
她叫来自己的丫鬟,附在她耳边吩咐几句,丫鬟闻声色变。
江听澜表情些许狰狞,与平日里温婉毫不沾边:“你若不能给我寻来,我要你好看。”
说罢,江听澜伸手,长长的指甲掐在了丫鬟的手腕内侧的软肉上,疼的丫鬟惨叫了一声,又强行忍住,全身颤抖,小脸苍白。
直到掐的丫鬟手腕上紫红一片,江听澜才松开手,让她出去。
想定主意后,江听澜嘴角扬起一抹笑。
程玉璋模样俊美,又博学多才,还不像其他臭男人一样妻妾成群,前世,她见程玉璋的那几面,就心生向往,这次,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
她看着外面漫漫黑夜,期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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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教养淙哥儿◎
江听淙的院子挨着江政禹的, 方便江政禹日常对他耳提面命。
也许是江政禹太过严格了些,导致江听淙的叛逆压抑了太久,失去最严厉的管教后, 江听淙彻底爆发,成了混世魔王。
江春月记得前世听京城贵妇讲过养子经验, 说男孩子小时候不能太过严格, 不然日后容易管不住。
她那时听了好羡慕,也插不上话, 只暗自神伤自己那未能面世的孩儿。
回忆着脑中为数不多的养子经验,江春月让人带着几样东西, 去了江听淙的院子。
一听到长姐来了, 江听淙立马从里屋迎了出来,欣喜的看着江春月, 大喊一声“长姐”。
“嗯。”
两人进屋后, 江春月的目光在他脸上打量了一圈, 觉得他似乎精神不太好。
“昨晚没睡好?”
“还行……”江听淙支支吾吾道。
他这一停顿, 江春月就猜到他是熬夜贪玩,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淙哥儿, 你跪下!”
江听淙愣了愣,还是一脸迷茫的在她面前跪下来。
“说, 你是不是昨晚又熬夜贪玩了?”她不是生没由来的气, 只是淙哥儿经常这样, 熬夜斗蛐蛐、玩陀螺、打马棋,因为这没少挨江政禹的打。
江听淙眼底有她读不懂的情绪, 没精打采道:“没有。”
“没有?”江春月提高了声音。
江春月怒火攻心, 男孩子果然不好教养, 顽皮又不诚实, 她一时间把那些贵妇们谈的养子经验全都抛在了脑后。
江听淙嘴唇蠕动几下,不说话了,耷拉着脑袋,秀气的脸蛋微微鼓着,似乎还有点不服气。
江春月看了更来气:“淙哥儿,你已经十二岁了,不能总是这样贪玩,母亲在天有灵,若是看到你这样不懂事,她肯定会伤心的。”
江听淙“嗯”了一声,语气倒是好很多,但却咬了咬唇,让江春月看出几分沮丧的意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