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翻了一个白眼。
回去放下包。
她能猜个七八分周柏寒找她是什么事,免不了要在里面待上一会儿,空手进去这么长时间容易惹人误会。
拿了两张设计稿。
敲了敲门。
“进。”
周柏寒掀起眼皮看过去又低下头:“手里拿的什么。”
“免闲言碎语的挡箭牌。”
“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她冷笑:“看来周总是一件亏心事都没做过喽。”
“做过,但这位置镇得住鬼。”
“怪不到撒起慌来脸不红,心不跳。”
“撒什么慌了。”
“一个扭伤能被周总说成快死了也是厉害。”
“……”
“还有。”她走近,胯部抵着桌角,“‘出租车上的乘客’,周总也真是会说,其次,周总所谓顺手的事儿就是上赶着来抱别人吗。”
被说也不恼,抬起头:“好像不是我要找你,是你找我算账来了。”
“你找出租车乘客干什么。”
他眯起眼睛:“中午怎么没在公司吃,是菜不合胃口?”
“周总是来问责我去外面吃饭打扰到你和未婚妻了?”
他啧了一声。
她继续说:“菜是有点不合胃口,毕竟之前韩宋带我去茉园吃过很多次,早就吃腻了。”
“呵。”顶了顶腮,明知是故意气他,但还是吃这套,“脚没好少到处跑来跑去,免得加重。”
“放心,不会算工伤赖盛泽的。”
周柏寒压低声音,语气瞬间变得严肃:“别无所谓态度,养不好有你受的。”
“找我就为了说这个?”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法国艺术展的邀请函:“未经允许把你画投稿,但是恭喜,入围了。”
陈季瞄了眼,勾起嘴角,找出手机里一模一样的邀请函:“不需要周总的后门,我自己有本事被选上。”
他不承认:“我是正规方式投稿。”
她笑问:“周总真的知道投稿方式吗。”
这个展含金量很高,每年1比500的入选率。
之前投稿过两次都落选。
今年主题关键词是“挣脱”,想起前几个月取名叫“夜戏”的那幅画,很贴合主题,就拿去投了稿。
也是昨晚回到画室才收到的邮件。
为什么知道是周柏寒走的后门。
因为同一个人只能投稿一幅作品,周柏寒没见过《夜戏》,但她去年画过一副类似主题的画。
双脚镣铐,心仍在跳。
思想挣脱,构造一个大同社会。
就是周柏寒在她画展上买下的那幅。
那副画是大三下学期画的,和《夜戏》相比,无论是从技巧和色彩搭配上都没有《夜戏》成熟。
大概是他打声招呼,对方直接给了一个名额。
眉头上挑:“陈季,你远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聪明是褒义,周总注意别用错了词。”
“一句话有无数种解读,对你,是最直白的一种。”
“受宠若惊,难得听周总夸我。”
“你要是差,我何必自掏腰包请你过来,合作也要看对方的价值够不够。”
“既然提到合作,我有个事要说。”陈季拉开椅子,和他面对面坐着。
“前几天忠耀有个员工在工地坠楼死亡,陈儒忠那个良心被狗吃的东西压下新闻报道,并且恐吓威胁家属,最后只给十五万赔偿金,我要你把这件事公开闹大。”
“你是真不念一点旧情。”
她冷笑:“周总直接说我冷血无情更合适。”
手里转着笔,淡淡问:“大到什么地步。”
“满城皆知,股市大跌,让他跌进泥潭里疼几天。”
突然响起敲门声,谈论终止,是王澍的声音:“周总,高小姐来了。”
周柏寒皱起眉头:“怎么又来了。”
陈季起身:“就不打扰周总了。”
还以为高迪没上来,没想到就在门口。
一个开门一个推门,陈季愣住。
高迪:“来的时候陈小姐刚进去,想着一定是要汇报工作,想着三五分钟就出来,就在陈小姐的工位上坐了会儿,没想到十分钟过去了,我找柏寒也有事,就唤王澍通报一声,没影响你们工作吧。”
抬头看过去,大家都有意无意的看向这边。
设计稿留了一张在桌上,她手里还拿着一张。
“周总对设计的要求比较高,我当场改了改设计稿时间就长了点儿。”
高迪笑笑:“柏寒是个追求细节完美的人,稿子改了不少次吧,辛苦你了。”
她完全一副女主人的口吻。
陈季:“工作而已,不存在辛不辛苦。”
座位上什么都没被动,唯独盆栽移了位置。
没多在意。
可能她也奇怪为什么会在办公室养薄荷吧。
门没关紧。
离开时路过总裁办公室,她朝里看了眼。
高迪坐在周柏寒的位置上,桌上摆着零食,周柏寒给她倒水。
陈季想到一句话。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
上完课六点多,什么都不想干坐那放空。
缓了一会,收起画架靠墙摆放,扫地擦了擦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