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不打算接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冰冷道:“谢谢。”
他似有若无的‘嗯’了声,靠在身后闭上眼,低头玩转无名指的戒指。
陈季的目光正好看到。
贺言淮来找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女人。
他一身酒气摇头晃脑坐在两人中间,陈季再是和周柏寒拉开距离,两人座的沙发,三个人坐肯定挤。
他勾了勾手,面前的女人笑盈盈的走过来:“给他们俩倒酒。”
周柏寒原本闭着眼,听到声音捏着脖子睁开眼。
女人穿着紧身裙,一弯腰大好身材一览无余。
陈季别过脸,挡住酒杯:“我不会喝酒。”
“嗯?”贺言淮提着串葡萄扭头,“沈书黎告诉我你千杯不倒的,陈妹妹这是不给我面子吗。”
陈季无声地叹了口气:“那先说好,就一杯。”
他嘴上说行行,手里拿着酒,这把戏陈季见多了,索性拿手挡着,喝完啪的把杯子倒过来盖桌上:“贺少,说话算话哦。“
周柏寒已经续上第二杯了,不过是自己倒的,余光看过去,一副看戏的姿态翘着腿。
目光落在沙发中间,沈书黎正划拳,宋览州在旁边守着,她乐呵的在前面玩,面前两排酒,他坐在身后慢悠悠一杯接一杯替她喝。
屋子里就她一个圈外人,其他人就算不认识,玩着玩着就熟了。
也不知道贺言淮为什么非要来找她喝。
眼见陈季态度强硬,贺言淮把周柏寒搬出来:“我的面子值第一杯,二爷的面子总值第二杯吧!”
陈季在心里白眼翻上天了。
你俩都算老几,属驴的吗,比脸长比脸短的。
“值。”陈季笑着把杯子反过来,自己倒酒,端起来,“感谢周总今天的捧场,还让我做了比买卖,这杯酒,敬您。”
她朝周柏寒示意,而后一饮而尽。
她眼神变化之快,刚看贺言淮一副爱谁谁的表情,轮到他,笑的从容自得。
他从她身上收回目光,酒含在口腔,喉结一滚。
苏叶打来电话,陈季正好找到借口出去。
一接通,陈季立刻把音量关闭,预感她差不多哭完了,再调回去。
苏叶:“我分手了!”
陈季淡淡道:“这是你俩第二十次闹分手。”
“这次是真的分了!”苏叶抽泣。
“因为什么。”她其实不太想管,但苏叶每次分手第一个就打给她。
“我买了件衣服他就说我败家。哪个女人不买新衣服,再说了我买衣服穿的漂漂亮亮的出去还不是他的面子!”
陈季脚尖抵着墙,听她发泄。
等她差不多骂完了,陈季开口:“衣服多少钱。”
她先说衣服是蚕丝料,然后再说价钱:“一千。”
“他一个月就赚三千块钱,你买件衣服花一千,苏叶你小孩吗。”
见陈季不向着她,苏叶不高兴:“我这么年轻跟了他,花他点钱怎么了,再说谁让他没本事赚钱这么少!”
“那这次分了就别复合了,回家上学去。”
苏叶说想都别想:“上学有什么用!最后不还是嫁人生子!”
陈季冷笑一声:“你觉得那个人能养的起你。”
苏叶说无所谓:“只要我爱他,他也爱我就够了。”
陈季:“神经病,爱能当饭吃?”
苏叶反驳:“ 物质富足和精神富足总得有一个吧,不像你,一个都没有。”
陈季差点骂出来:“还分不分?”
“不分!只要他没有出轨,我们俩是不会分手的!”
陈季咬牙切齿:“以后再闹分手不准给我打电话!”
还没等她说完,对方啪了的一声把电话挂断。
陈季发泄似的踢了一脚垃圾桶。
摸到兜里有包烟,拿出来还没点就被人抽走。
“周总?”陈季很意外。
周柏寒指了指‘禁止吸烟’的标志。
“不好意思。”她扯了扯嘴角。
周柏寒把烟折断扔进垃圾桶,对她说:“少抽烟,对身体不好。”
关你屁事。
陈季笑了笑:“谢周总提醒。”
“周总?”周柏寒玩味似的在嘴里重复了一遍,低头一笑。
她靠墙看着背影消失在拐角,重新拿了一根,随后‘啪嗒’一声点燃。
烟雾迷了视线,她冷笑一声:“多管闲事。”
——
周五是搬离宿舍的最后期限。
沈书黎为了陪陈季留到最后。
这两天终于找到满意的房子,付了房租,今天就搬。
沈书黎一共七个大行李箱,特意打电话叫张叔开辆商务车来。
“大小姐,你是把家搬宿舍来了吗。”陈季累的腿软。
“这才哪到哪,这些都是衣服和日用品,还有好多东西我都没带过来呢。”
沈书黎拧不开矿泉水,陈季帮她拧开。
沈书黎:“今晚去你家开暖房爬梯。”
陈季:“行,地址一会发你。”
最后一个行李箱搬完,陈季双手都在哆嗦。
沈书黎坐一旁也累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张叔:“黎黎别坐了,你爸还等着你回去一起吃午饭呢。”
沈书黎‘哦’声:“别忘了给我发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