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晚芝脸上都是血,韩宋赶紧掏出手机打120,陈季趁他不备,把手机打掉,用脚踢远
“疯了吗你!”韩宋大吼。
“我妈躺在血泊里半个多小时无人理会,她不过是划破了脸,打什么120,又死不了。”
她像一个恶鬼,在慢慢讨债。
韩宋欲去捡手机,陈季挡着他的去路。
韩宋压低声音道:“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到底还想怎样。”
陈季看了一眼周围的人,扯了扯嘴角,然后指着黄晚芝说:“我要她死她能死吗。”
韩宋眯起眼睛看着她。
面前的人他已经认不出了。
“我最后再问一遍韩律师,知三当三,收买法官,肇事逃逸能坐几年?”
“对不起陈季,我真的不知道宁姨是被……撞的。”
“我问的是收买法官,肇事逃逸能判几年!”
他平静地说:“事情过去这么久,早就没有证据了。”
陈季被这话狠狠刺激到。
怎么也没想过他会说出这种话。
他说的那么轻描淡写,一句没有证据就抹掉了一切罪过。
既然这样,那她就自己解决。
趁他弯腰捡手机的时候,陈季拉过旁边的板凳朝黄晚芝砸过去。
“啊!”
周柏寒根本没想到她会拿板凳砸人。
但板凳是塑料的,砸不死人。
她受了太多委屈,她要发泄,他不会阻拦。
黄晚芝发疯般的大叫。
韩宋死死抓着板凳,陈季的力量不是他的对手,被轻松夺走仍远。
韩宋低吼:“你想坐牢吗!”
“周柏寒不会让我出事。”
韩宋回头看了眼周柏寒,眼眶猩红,恍然大悟般说道:“所以你跟他在一起只是为了今天这一刻。”
“是。”
“周总,听到了吗,她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你。”
周柏寒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韩律不用这样挑拨关系,因为从一开我就知道她的目的。”
韩宋无力的抬头看着陈季低声苦笑:“所以从头到尾你都没有相信过我是吗。”
“这个问题现在问太讽刺了吧,但如果你执意要一个答案,那我告诉你,我庆幸自己从未相信过你。”
心突然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无比的痛。
怎么会不相信。
那几年他可是她最依赖的人。
她把自己与世界隔绝,却唯独接受他的靠近,也只会在他面前卸下伪装。
韩宋点点头,没有说话。
刚才和韩宋打招呼的那个人报了警。
黄晚芝昏了过去。
韩宋和陈季被分别带走。
周柏寒和主家赔礼道歉,随后开车跟去。
——
二月的京城还在飘雪,夜景被隔绝在雾气之外,模糊不清。
周柏寒的车在后面跟着。
她不是第一次坐警车,但这次唯一不一样的就是没有戴着手铐。
晚上十点。
警局。
前后三辆车依次停下。
韩宋走在前面先进去。
“陈季。”
警察一同停下脚步。
审讯室阴冷,她还有腰伤。
离开前找林之初要了几片暖贴。
他给她贴到腰上:“不要怕,我已经打过招呼,做完笔录就能走。”
陈季没吱声。
陈季被带到另一个审讯室。
两人分开审问。
说法都一致。
是陈季先动的手。
黄晚芝也已经醒了,脑震荡外加几处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她要起诉陈季故意伤人。
陈季听到后一点也不意外,意料之中。
但只要周柏寒打个电话,她就会被放出,可陈季让他先别急。
她还在审讯室,周柏寒进不去。
他坐在外面走廊的长凳上,与她一墙之隔。
审讯室灯光昏暗,她靠着椅背,有些疲惫。
每隔五分钟他会喊她的名字,陈季每次都只嗯一声。
走廊顶是声控灯,灯一灭,他就踩一脚跺响。
陈季开口:“我这没事了,你回去吧。”
头靠着墙,他歪着脑袋,笑了笑:“我不走。”
“你待这也没什么事,回去睡觉吧。”
“我不走。”他执拗的说,“我说了你身后有我,就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陈季勾起嘴角。
“饿不饿?”
“还行。”
兜里有几块喜糖,周柏寒把门推开一条缝,手伸进去:“巧克力。”
陈季把板凳挪到门口。
指尖触碰手心的瞬间他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紧紧包住。
“怎么还这么凉,暖贴没有用吗。”
“是我的问题。”
“我手热,给你暖暖。”
“嗯。”
陈季说不出来很想哭。
上一次来这还是坐在对面的板凳上,手脚都被拷着。
而身下做的板凳,是用来打她的。
“周柏寒,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让我有人可依。”
“只要你不离开,我这永远是你的依靠。”
她沉默没有回答。
良久,开口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打电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