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宋抬头:“那我?”
“回避一下吧。”
韩宋也看了新闻。
“要吵架?”
她笑了笑:“难说。”
不到半个小时饭菜做好,韩宋解下围裙:“过两天我要去广州出差,差不多半个月才回来,今天就当给你补过个生日加过年,我去取个蛋糕。”
韩宋走后没多久,周柏寒到了。
满屋的饭香味,菜都摆在桌上,周柏寒还以为是给他做的。
“别动。”她开口。
客厅灯没开,她放下平板,穿上拖鞋走过去:“不是做给你吃的,别自作多情。”
“你一个人能吃这么多?”
“两个人。”
他立刻皱眉。
陈季没有这手艺,能来这做饭的除了韩宋没有第二个人。
“他人呢。”唇线拉直,语气冰冷。
“支走了,省的你又莫名其妙揍人一拳。”
她句句呛他。
盯着她看了两秒,顶起腮似笑非笑道:“几个意思啊陈季。”
“一个意思。”她撑着餐桌,“如果你继续和忠耀合作的话,那我们的合作也就提前结束。”
“合作?”指尖在桌上轻敲,喉结上下滑动,眼神中有一丝震惊,嘴唇小幅度的扯了下,压低声音道,“我们之间还在谈合作?”
他没想到她还是要走。
“我们可是签过合同的。”
他一言不发,嘴角噙着一抹让人看不懂的笑意:“合作结束后呢。”
“两清了。”
重重地吸了一口气:“你要离开?”
“嗯。”
声音紧张:“去哪?”
“还没想好。”
“你想让他得到什么惩罚。”
“不是你说的吗,妻离子散,孤独终老。”
兜兜转转,原来一直还在起点踏步。
“那我们的关系算什么?”
“之前是情人,现在……”敛眸,斟酌了下用词,冲他莞尔一笑,“炮.友?”
——
周柏寒气的不轻,王澍一路上没敢说话,快到公司,又说要去宋览洲那。
当晚他喝的酩酊大醉,贺言淮听他讲完总结道:“她就是不喜欢你,更别说爱。”
宋览洲踩了他一脚:“虽然你说的是实话,但请不要当着本人面说。”
“……”周柏寒掀起眼皮,微动嘴唇,“都滚。”
贺言淮:“陈季那种女人一看就花心,你俩之间本来就是她带着目的接近你,怎么你先沦陷了。”
眼眸漆黑,虽然醉了,但脑子是清醒的,他不允许任何人诋毁陈季:“她好不好只有我最清楚,我告诉你,她好的不得了,你再随意评价信不信把你嘴撕了。”
宋览洲忙着圆话:“他就是喝多了嘴欠,我们对嫂子绝对没有任何不敬。”
烦躁地扯掉领带,解开领口纽扣:“老头子找陈季了。”
两人同时惊讶:“什么!”
“我不知道他们具体说了什么,但陈季对我态度的改变就是因为那通电话。”
“你想干什么。”
“回趟美国。”
“你疯了!为了一个女人公司你不要了!这十几年的努力就此打水漂,你还怎么为曾姨报仇!”
“报仇……”他苦笑一声。
陈季报仇,他也要报仇。
因为报仇相识,也要因报仇离开。
真的第一次这么讨厌这个词。
宋览洲强行把酒换成了饮料:“胃本来就不好少喝点,万一喝出事,老爷子能把我这炸了。”
——
晚点,王澍发了一份邮件,名称是‘陈儒忠’
内存很大,有图片有视频。
很快电话打来:“周总,什么时候举报。”
周柏寒扶额深吸一口气,想到今晚陈季的话,握紧拳头,下定决心般的眼神:“再等等。”
“可今天官宣和忠耀合作不就是为了让他飞的越高摔的越重吗,如果明天不行动,陈小姐那边怎么解释……”
这两年京城严打扫黑除恶,周柏寒暗中发现陈儒忠和政府有勾结,并且做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
他费了不少精力搜集证据,原本打算今天提交材料举报,但陈季的话让他犹豫了。
“再等等……”他又重复了一遍。
材料什么时候都可以提交,之所以安排今天,是想借合作的热度,让他摔的更难堪,而且合作期间违约,付双倍违约金。
”周总你喝酒了?”
王澍知道他从不在喝酒的时候做任何决定。
他说:“喝了,但头脑清醒,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没人知道他现在多害怕,害怕失去她。
因为原生家庭的原因,对待感情的想法很冷淡,也从未没想到会在三十岁之前遇到一个自认为喜欢又合适的人。
网上说遇到真正喜欢的人的概率是六十亿分之一,两个人相互喜欢的几率是三千六百亿分之一。
如果他走近十步可以换她前进一步,那也值了。
小时候受到周家人的冷眼相待,长大后经历商场勾心斗角,还有身边人数不清的阿谀奉承。
虽然陈季是带着目的接近他,但她从一开始就向他坦白,毫无隐瞒。
身边真诚的人不多,突然遇到一个,自己都受宠若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