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的手拿开,坐起来:“不早了,先洗漱,我还要去看看我妈醒没醒。”
他依依不舍:“嗯。”
两人挤在一个洗手台洗漱。
周柏寒跟小孩儿似的时不时用屁股把她挤到一边,陈季含着一口泡沫就要揍他。
他笑着把她搂过去让她站到中间:“你站。”
陈季瞪他。
宁善贞这两天睡眠特别好,昨天睡了一下午,之前早上六点多就醒,现在快八点了还在睡。
陈季昨天发微信问医生是不是吃药的作用,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平时睡不着是身处陌生环境,现在回家了,心里踏实,自然就会睡的安稳。
周柏寒提着鞭炮从屋里出来,陈季喊他:“先别放,我妈还在睡觉。”
他听话的把鞭炮放回去。
陈季在熬粥,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陈季:“别抱。”
“为什么不能抱。”
“抱一晚上了还抱。”
“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突然嗯哼一声,他在身后闷声坏笑,陈季皱眉举起菜刀:“抱就抱,再乱摸,把你手剁了。”
他被可爱到,连说三遍‘好,好,好’
“今天有什么计划安排吗。”
陈季:“我准备去做点生意。”
“你要卖东西?”
“卖艺。”
“街头画像?”
陈季挑眉:“你还知道这个。”
他叉腰靠着灶台:“我也要去。”
“你当然去,要不然谁搬东西。”
“我是说给我也画一张吗。”
“你怎么什么热闹都凑。”她吐槽,让他拿两个碗,“不忙再说吧。”
走之前把鞭炮放了,陈季捂着宁善贞的耳朵,她被吓的躲她身后。
昨天太晚没看清他开的车,他没开跑车,开的是辆低调的suv。
陈季:“新车?”
“为了来这新买的。”
“为什么。”
“不想那么显眼。这几天只想跟你……“他突然弯腰凑近,声音低哑,”做一对普通的恩爱情侣。”
陈季对最后几个字发表评论:“恶心。”
一沓画纸,马克笔,画架,画板,板凳。
这些是她需要用的。
还带了一些零食和水是给他和宁善贞准备的。
中午还回来,带的东西不算多。
大年初一,街上人很多,汽车寸步难行。
主街上水泄不通,陈季让他拐到旁边小路上,从小路横穿集市,到另一头。
人没有刚才那么多,清净一点宁善贞也能待下去。
前几天下雪,昨天下雨,今天难得的大晴天。
周柏寒把车里空调调高,把车上电视打开,宁善贞坐车里就不让她下去挨冻。
“阿姨,这是水和面包,我就在这旁边,有什么事按下这个按钮窗户就开了。”
宁善贞点头。
周柏寒:“阿姨能听懂我说话还能回复我,感觉阿姨的病在慢慢变好。”
“医生说这是回到了熟悉的环境,如果在这真的能改善我妈的病情,我打算回来定居。”
周柏寒:“这次回去我也咨询了美国那边的医生,他们给的回复也是说精神方面的疾病需要外界环境治疗,比如多和她说话,带她去曾经熟悉的环境。”
陈季支起画架,寒风刺骨,手背血管清晰可见。
周柏寒把画架放到车尾,挡住两边的风,还有阳光照过来。
周柏寒没来过乡下,把仅带的两件厚衣服都穿身上,没有一点总裁形象。
头发塌下来,遮住视线,远看坐那像一个十八岁的男大学生。
陈季喊他,鼻尖通红,抬头眼眶都湿润了,像只被欺负的小狗,委屈巴巴。
莫名心疼,却又觉得可爱,陈季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给他顺顺毛,笑的眼睛弯弯:“别逞强了二爷,冷了就上车,万一冻出个好歹我可不照顾你。”
他缩了缩脖子:“我不相信你会这么狠心。”
陈季多带了一个长款大衣,原本是担心宁善贞冷给她穿准备的,打开后备箱把衣服拿出来披到他身上。
“唯一一件,再冷就受着。”
他乖乖点头:“嗯。”
——
吹了一小时寒风,额头冰凉。
来了四五个人好奇的问这是在做什么,陈季介绍完都一哄而散,说这个没什么用。
周柏寒:“会有人来的。”
陈季转身,转着笔,歪头:“周总,真得请你来当模特了。”
周柏寒挑眉:“有出场费吗。”
陈季顶着后槽牙,眯起眼睛:“你来不来。”
他笑:“来。”
周柏寒往那一坐,没一会就有人过来围观。
不是看陈季画画,是看他。
“这小伙子长得真帅。”
还有人直接上手碰他问道:“小伙子你有女朋友了吗,我闺女今年……”
“我家是研究生毕业,是绿溪医院的妇产科医生……”
周柏寒手足无措,两眼茫然找陈季求助。
她耸耸肩,表示自己帮不了。
但她当吃瓜群众在那听了很久。
他前面突然站了人,视线被挡,陈季啧了声,出声喊道:“那个让一让,我正给他画画,别挡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