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陈雪莹啧嘴:“右丞相,你怎么还当真呢。你不是说了权宜之计吗?反正都是假的,与其去费事选个不靠谱的宗室子弟,还不如选本宫。至少本宫上过朝,接触过朝事,可比他们那些容易被朝臣们挟持的宗室子弟强。”
右丞相没说话,两人相对而立,久久不语。
最终他长叹了一口气:“看样子皇后娘娘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那就休怪老臣动武了。”
他打了个手势,立刻从门外冲进来一队侍卫,与狼群对立而站。
显然这老家伙,怕被狼群给刀了。
陈雪莹嗤笑一声,直接翻了个白眼:“丞相大人这是不装了,准备图穷匕见了?本宫也陪着你演累了。”
“既然想要趁虚而入,夺位造反,就该敢作敢当。你一个快入土的老头儿,还在这儿欺骗本宫一个柔弱女子,亏你还是个武将呢,比左丞相那个文人怂多了。人家敢正面与本宫对刚,你却只敢使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听见她如此嘲讽,右丞相的脸色沉了沉,直接道:“我不与你嘴上逞强,武力见真章吧。娘娘别怪老朽欺负你,老朽当了这么多年的武将之首,手下掌握的军队比皇上还多。”
“呸,老东西。你都快死了,还想着造反,那皇位是给阎王爷夺的吗?”
“你——”
右丞相听她说话如此粗俗,顿时气得面色阴沉如锅底,想要反驳却又闭上嘴了。
没必要和个女人,逞口舌之快,稍后有她哭的。
“西林军行到哪儿了?”右丞相扬高了声音,冲着门外喊道。
“丞相大人,西林军已经进入蓟城,很快就能进宫。”
“很好,皇上留下的东郊军呢?”他也惦记着东郊军。
东郊军被留在蓟城,很明显就是为了守护皇宫。
“东郊军的几位大将军昨夜都被灌醉迷晕,只怕要到明日清晨才醒呢!”
显然有人时时刻刻替他关注着军队情况,在这一问一答之中,右丞相十分满意地放下心来。
“娘娘,御林军里的人也被撤换了一遍,如今全是老朽的人,根本不听您的。至于东郊军,几个能主事的大将军全都晕了,哪怕你有虎符也无济于事。认命吧。”
“您是一介女流之辈,老朽虽然年老眼花,却也不忍对一个女人痛下杀手,只要您投降,之后老朽登基了,就封您为开国功臣,让您住在公主府里。你当不了女皇帝,但老朽可以让你当第一个女侯爷。之后你无论养多少面首,老朽都不过问,若是之后生个一儿半女,你的爵位还能世袭,如何?”
右丞相已然开始畅想未来,积极给她画大饼了,威逼利诱就想让她束手就擒。
毕竟能不发生血战,他还是想稳妥的。
这个皇后娘娘实在太得皇上宠爱,估计私底下给了她很多保命手段,右丞相心有忌惮,还是希望能和平解决。
“老狗,你说服不了我。能当女皇帝,谁当女侯爷啊,闭嘴吧你!”陈雪莹没好气地道。
显然她对他画的大饼极其不满,右丞相的称呼直线下降,已然从“老东西”变成了“老狗”。
“你,混不吝的蠢货,有你求饶的时候!”右丞相气得面色都白了。
两人都不再说话,静静地等着结果。
本以为很快,哪知过去半个时辰,依然不见西林军的到来。
而陈雪莹明明到了危急时刻,却不急不躁,右丞相顿时心里没底了。
他忍不住想套话:“娘娘知道左丞相今日为何没来吗?”
陈雪莹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右丞相为了能从她嘴里打探出消息来,也不觉尴尬,反而自说自话道:“那是因为老臣让人命令他,在家好好休息,所以才请了病假。娘娘不会真以为,他是为了给你脸色看,才不来的吧?”
可惜无论他说什么,陈雪莹都不肯与他多说一个字。
她甚至还悠闲地让人端上桌椅,奉上瓜果,悠哉地坐下,边嗑瓜子边等着消息。
一阵整齐有力的脚步声传来,很显然来人是个小队伍,而且训练有素。
右丞相眼神一亮,急声道:“来了。”
他边说边快走了几步,迎出去。
“启禀皇后娘娘,所有叛军已经伏诛,宫里的爪牙也被拔除,如今都被镇压在宫门外,等候发落。”来人正气凌然地汇报。
右丞相也见到了这个说话的人,正是东郊军的大将军李燃。
“你为何在这里,不是被——”他失声问道。
“托右丞相的福,来灌醉属下的人,实际上一直效忠皇上,只是假意投靠您而已。”
陈雪莹轻笑一声,极近嘲讽地道:“老狗,难不成只许你安插奸细,不许别人做吗?你也不想想,陆昭可是从老变态手里夺下的皇位,老变态在世时,你就是一条连叫都不敢叫的老狗,难道换了个更年轻厉害的主子,你就能翻出他的掌心了?”
右丞相面色惨白如纸,他闭了闭眼,自知大势已去。
他猛地转头看向陈雪莹,穷凶极恶地道:“此处哪有你说话的余地?你不过是个祸国妖后,妲己褒姒之流,日后北齐必然毁于你手,我要替天行道!”
他发了狠,直接咆哮着冲向陈雪莹。
既然已经失败,明知会死,那他也要把这妖后带走,让陆昭悔不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