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眼神暗黑,浸在那块细白温润的皮肤上,俯下身,张嘴咬住。
刺痛蔓延,江莺呆愣住。
忘了反应。
利齿摩挲停留几秒,李北直起来,盯着那块皮肤上渗血的牙印。
“江莺,这是警告。”
他的嗓音暗哑,危机四伏。
无法忽视地在江莺的耳畔响起。
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江莺颤了几下嘴,脸上轰然一热,眼神羞恼,猛地推开他,往旁边走两步,远离发疯的小狗,捂住被咬的肩颈处,抖着声音说:“李北,你真以为自己是狗啊,怎么还咬人。”
李北偏头,光影遮住一半脸,露出的半张脸上脸上带着野戾的青紫红疤,斜睨视着她,宛如只冰冷毒蛇,一丝神情都没有,冷恹至极。
“汪。”
“……”
不是,他有病啊!
江莺的小脸上布满不可置信,盯着恶劣冷治的淡漠少年,翕张几下浓红的唇,一时之间哑言失声,静默几秒,跃过他往外走,边掏出手机给班主任发了一条请假信息。
越往外光越亮,李北顺着她,将头偏向另外一遍,望着江莺的背影,畏光的惯性似乎很久没出现,慢吞吞地迈开步子跟着她。
密稠的巷子里没什么人,风雪严寒萦绕着云落下。
江莺走在最前方,身后传来淡淡的,踩在雪上的沉闷脚步声。
走到主街口,车鸣四起,行人急匆。
江莺咬了下唇,回头看他。
天际云卷,少年停下脚步,松散地站着,眼神懒恹,冷白的下巴尖微抬。
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江莺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她还没关上门,薄荷卷携寒意阵阵,李北坐在她的旁边,伸手勾住她的腰,对司机说:“去最近的三院。”
车开始前行,江莺挣了几下,反被揽得更紧。
李北歪斜脖颈,额头枕在她的肩上,热气喷洒,声音压低,挟着轻倦:“乖乖,你可以翻倍咬回来,我不会生气。”
江莺下意识朝司机看一眼,没关注后座的情况,才压住嗓子。
“你坐好,闭嘴,不许再说话。”
李北垂下眼皮,下颌线微动,凑到她耳畔。
“汪。”
“?”
他的声音不高,车外声音涌杂混乱,只有她能听见。
江莺的耳朵发红发烫,眼神羞急,瞪着神色淡淡的少年半天,才说一句:“我不生气了。”
李北:“好。”
伸手握住她的手,靠在椅背上,没有再做什么。
江莺余光撇他眼,视线停在他与她十指紧扣的手几秒,水润羞赧的视线投向窗外,在车窗上看见,她的含着春光的样子。
那一刻,少年偏眸。
疯长的欲望像野草一样,烧不尽,淹不灭。
处理完李北手臂上的伤口,确认问题不大,在三院附近过桥米线店吃了碗粉,江莺赶在下午第一节 课开始前走进江城一中的校门。
第40章 Chapter 40
雪愈下愈大, 淹没了大半个学校。第一节 课上课铃在江莺快走到致远楼打响,不由加快脚步,与数学老师险些撞到一块。
江莺先一步走进教室, 没时间管因她袭来的视线。
刚落座在位置上,数学老师就抱着教案走进来, 说:“同学们, 安静一下, 今天我们进行一个小考, 考完以后我代你们班主任通知你们一个好消息。”
最后一排都是班里的刺头,由屈骁带头, 都在那问是什么好消息,混杂着各种抱怨声。
数学老师敲敲黑板,严厉地制止:“安静,数学课代表来分发一下卷子, 从第一排往后传, 谁在喧哗,就出去罚站一下午。”
数学课代表王评站起来,走到讲台旁, 接过数学老师手里的卷子,分份发到第一位同学的手里,弄完才会回到位置上。
处于喧闹外的江莺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下桌面上有没有什么字之类的,什么都没有发现, 果然压点来上课就可以避开很多事情。
驱散些许压抑的心情,江莺懈开紧握的双手,端直着脊椎, 伸手整理一下课本,又再三确认没有什么东西, 彻底松口气,在桌子上翻找黑色中性笔没找到,就把伸到桌兜里去书包里摸笔。
试探摩挲间,她的指尖碰到一个软乎毛茸,湿热微硬的硬细条物,好像是个活物。
江莺愣了一下,迅速撤回手,掏出书包去看是什么。
书包只拿出来一半,她探眸去瞧,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一个发黑的长尾巴从里头往上跃,发出急促尖细的一声吱,猛地跳起来。
过白的光照下,那是一只不大的小老鼠。
江莺瞳孔蓦地放大,脸瞬间变得煞白,指尖停着粘稠的触感,反射性地躲开,一种跗骨凉意爬满全身,脊背狠撞到后面周莹莹的桌子。
高高垒起的书籍禁不住力道,哗啦啦倒了一地。
巨大的动静在安静的教室中乍现,好多人都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诧异好奇地朝声响处看过来。
那只慌张又害怕的灰黑色沾着腥臭味的小老鼠掉在江莺的腿上。
她无法控制的失声,反应剧烈的站起来,小老鼠受到严重惊吓,快速跳下去,在满教室里乱窜。所到之处都引起女生的尖叫,桌椅呲过地面发出尖锐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