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喜欢我的一切,那也包括个性喽?」嗅到他身上沉麝的味道,悠仁微醉地说:「但你不觉得我很难相处吗?不觉得我很不好亲近?」关小白就常念她,说她脸臭得像生人勿近。家人也觉得她算不上温婉,数次劝说。
更过分的是,长安有名的媒婆还曾打赌她嫁不出去。也对,世间男子不都希望有位柔弱讨喜的妻子?他难道不这么想?
「那又如何?我就是因此被你吸引,就算不是在楼府,换作某茶楼客栈,某人山人海的市集,只要你出声,只要看见你一眼,我便会被吸引。」他们相互吸引是注定的。
袖里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一颗心被他的深情鲸吞蚕食,他那种令人热起来的神情,彻底钻进她的心底。
如果他是在骗她,她恐怕也注定沉沦,因为他的话敲上她的心坎,让那里为之融化。
强悍刚毅的面容印在眼底,强硬地进入她的脑海,挥之不去。
瞧她满眼的迷惑和懵懂,楼定业刀凿般的脸部线条柔和下来,薄唇再次轻啄她的。
光是轻轻触碰就已让他情绪激动。
「我不能……」她不能嫁,她是待罪之身,东窗事发,他会被她连累。
遇到欣赏她个性的男人,是第一次,也可能是这辈子唯一的一次,她不想毁了他。
「嘘!」他的手指抵住她的唇,「你好好听着,天下女人何其多,虽然我不屑对一个女人动粗,但像你这般胆大烧掉我产业,还能够毫发无伤的,你绝对是第一人,我楼定业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不会大发慈悲,但你就是办到了,我非但舍不得伤害你,甚至想保护你,让你无忧无虑的活在我的羽翼之下,这不够说明你的特别吗?
「所以,不管你是谁,是不是曾经做过伤天害理之事,还是有任何不可告人的秘密,我都娶定你。」他誓在必得的个性,在感情事上也没有丝毫变化,只要是他看上的人,就算世上的人都出声反对,他都会坚持下去。
半张着丰盈唇瓣,悠仁红了眼眶,心绪因为他的话澎湃不休。
看来楼定业对她并非一无所知,明知她是个麻烦,却仍要娶她!
恶霸他……不是在骗她啊。
见到她脸上堆满震惊,楼定业叹了口气,手指一勾,将她引到面前,狠狠地吻住她。
用这个吻来证实他所有的说词吧,这个丫头终会相信他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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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要这样吗?」
外观风格粗犷的鸾和院,内室里却是一派典雅的布置。
此时褪去外袍的悠仁,盘腿坐在床对面的绒毛毡上,眼睛瞪着坐在她床榻上的楼定业。
此际已是三更,两人已僵持了一个时辰。
「有什么不妥吗?」盯着手上的羊皮图卷,楼定业头也没抬地说,长袍包裹的健腿大剌剌地搁在雕花床的床栏。
「这是我的寝房,我从小到大都不与人同睡一榻。」他怎么可以就这样赖在她的屋子里,准备在这里过夜。
虽然很清楚,就算把这个人赶走,半夜趁她睡下,他还是会溜进来占她便宜,就像过去这几天一样,但此时若顺了他的意让他留下,不是等于默许他的行径?他定会得寸进尺的。
「这就是问题所在。」楼定业抬头,眉目褪去杀气,目不转睛地看向她,「你我将成为夫妻,眼下应该熟悉彼此,如此到了新婚之夜,你才不会太无措。」
「真荒谬!全天下的男女,在成婚之前,别说熟悉彼此,甚至许多连见都没见过对方。」恶霸还真够多歪理的。
「难道那样是好的吗?照你的说法,你自小都一人独眠,那是不是到了洞房花烛之夜,你还想一个人睡?」
悠仁忍不住瞪他。简直强词夺理!想占她便宜,还说得理直气壮,这个无良恶霸……哦,不,现在要改叫他无赖恶霸。
「三更天了,你再不上床,我就过去;想睡在软毡上,我也奉陪。」他露出戏谑的神情,带着异族风情的外貌触动了她的心弦。
「该死!」悠仁脸红了下,低声暗咒,心不甘情不愿地移到床前。她躲了他一个晚上,最后还是被他抓回鸾和院。
她快气死了!
「你会发现,这个过程很必要。」楼定业忍住的欲望道:「你不好奇,我睡觉有没有坏习惯,会不会半夜说梦话吓到你?」她不会懂他在强忍着怎样的煎熬,如果可以,他多想现在就将她占为己有,但为了她,他咬牙忍住。他想把最美一刻留到两人正式成为夫妻的那一夜,她应该得到珍惜。
所以在那之前,他只能浅尝即止,抱抱她、亲亲她,缓解他渴望而不能得的疼痛。另一个陪睡的原因是—他怕她又作恶梦。
「哼。」悠仁表面上嗤之以鼻,胸口却受到牵动,脑袋里止不住的浮想联翩。如今她真的有点好奇了,他熟睡时是什么样子?那戾气的眉头、高挺的鼻梁会是什么模样?
这该死的男人害她心猿意马了!
强压住情绪,娇美的小脸变得更臭,甚至可以说是狰狞。
「相同的,我很好奇,你有没有坏习惯,如果有,我得在洞房花烛夜之前有个心理准备。」脱掉她的罩衫,楼定业勾下她的脖子,重重地印下一串吻。「可以睡了吗?」
她吃软不吃硬,当他变得如此迷人时,她就无法思考的像个傻瓜,脖子上的碰触像一簇一簇小火,慢慢焚烧着她的理智,意识到自己又被吃豆腐,她倏地推开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