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男子远去的身影,中年夫妇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看着眼前这感人的一幕,韦妆泪流满面。
莫白不解:“你哭什么?”
韦妆抹着眼泪,感慨万千:“太感人了,这就是生死相随的爱情,这就是真心为对方考虑的家人……”
感人?分明是一帮蠢货!
眼看着外面天色渐暗,莫白一把将人拽回了房间。
“杀阵即将开启,没过多久,阵内的一切都会化为齑粉。我们也该走了。”
依旧沉浸在刚刚的故事中的韦妆这才想起了莫白之前的提议:“不行,我不能走,我不能丢下这几万百姓不管。他们纯粹是受我连累!”
“留下?”莫白倒吸一口凉气,“你不要命了!”
想死可以,先把紫金铃还给他!
“你自己走吧,不用管我。”韦妆擦干眼泪,眼神坚毅。
“你疯了?你不要命了?”
“我没疯,我只是在做我必须做的事情罢了。哪怕是骗子,也是有职业道德的,临阵逃脱不是我的作风。”
老骗子的声音忽然在她耳畔响起。
——“如果有下辈子,做个好人。”
韦妆原本有些犹豫的眼神骤然变得坚定:“事已至此,不如赌一把大的!”
她忽然拿出魔尊的衣服,开始换装。
“太史公曰: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今日,就让我以鸿毛之轻,去撼泰山之重。只要能救下阵内的百姓,哪怕是死,也死得其所了。”
“太史公是谁?”
“这不重要!”
猜到她要做什么,莫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不愧是能只身逃出魔界的牛人,她可真敢啊!她当真以为魔界都是蠢货,同样的伎俩能够成功两次?
眼看着她马上就要穿着魔尊的衣服走出去,莫白慌忙一把拉住了她。
绝对不能让她落到仇鱼手里!一旦让仇鱼拿到紫金铃,他就再也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了。
“你是女子,体型不对,一开口就会露馅。把衣服给我,让我来吧。”
他只能赌一把了。赌仇鱼跟他一样遭受重创,需要时间恢复,赌仇鱼的人没胆量公然反叛。
没想到韦妆竟一脸决绝地摇了摇头:“不用了,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我的命是你救的,你的事怎么会与我无关?”莫白望着她的眼睛,满脸真诚,“如果你信我,就把衣服给我。我曾远远见过魔尊一面,让我来!”
韦妆定定看着他愣了良久,终于还是选择了相信他。
重新穿上本属于自己的衣服,莫白感慨万千。他曾无数次设想过自己重新穿上这套衣服的情景,却万万没想到竟是在此情此景之下。
“还有铃铛,这也是魔尊的东西,对吧?”穿戴完毕,他目光灼灼地盯住了韦妆手腕上的紫金铃。
韦妆毫不设防,竟真的试图将紫金铃从手腕上摘下来给他。
莫白屏息以待。
可惜:“摘不下来……”
【紫金铃,你故意的!】莫白暗自磨了磨牙。
紫金铃流光一闪,故意拉长链身,又多往韦妆手腕上绕了两圈。
【好,很好!】莫白已经彻底没脾气了。
“随便给我一件魔尊的法宝,拿着唬人。”紫金铃这次倒是听懂了,噗的吐出了一对五色珠。
莫白一把韦妆拉进怀里,这样就不会有人察觉到紫金铃不在他身上。而后,一手盘着无色珠,一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韦妆的头发。
“小白,你干吗?”
“装逼啊,你忍一下。”
莫白说完,一脚踹开了客栈的窗户。
“咣当”一声,随着他这一脚,客栈的窗户应声飞出。此时夜幕已经彻底降临,杀阵的红光笼罩了整座小镇,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最后时刻的到来,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本座在此,众将听令,停阵!”不等闻讯而来的魔将说话,莫白已摆出一界尊主的架势,煞有介事地开始了训话。
“偷盗观澜镜的侍女本座已经抓到了,为了区区一个侍女大动干戈,不惜使用十方俱灭阵,你们可真出息啊!本座当初屠玉清宗的时候都没你们威风!”
他该庆幸,自己从登位以来,一直约束手下,除了复仇,从未滥造杀孽,此时此刻的表现并未有任何不妥之处。
“尊主,逍遥门……”
莫白一噎,做梦都没想到,现在这种时候竟有人敢提逍遥门。发了最后通牒要屠逍遥门却失约,这是他一辈子的污点。
心中介意得要命,但面上却要维持魔尊的尊严,他只能装出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本座这几日忙着宠幸美人没工夫搭理他们,先留他们一条狗命,让他们洗干净了脖子好好等着。”
说话间,他依旧一手盘无色珠,一手轻抚着韦妆的头发,韦妆被他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激得浑身炸毛,鸡皮疙瘩一阵接着一阵,此起彼伏,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扭动起来。
见她扭动着试图逃离,莫白毫不客气地将她往怀里摁了摁:“你跑什么跑?大不了本座轻点疼你。”
众魔将面面相觑,不约而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怪道区区一个侍女竟让仇护法如此如临大敌,原来这不过是尊主play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