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思思顾不得休息,先去看玉重紫。
从收到消息到现在,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可她的情况居然又一次恶化。哪怕这里有最好的医生,最高明的药剂师,最好的设备,也没能阻止她的恶化。
可见她中的毒有多霸道。
作为玉重紫的未婚夫,秦舒一直陪在她身边,他很憔悴,眼睛都熬红了。
“思思,你终于来了。”一看到文思思,秦舒的眼里爆出耀眼的满含希望的光芒。
文思思这时候顾不得跟他寒暄,直接走到玉重紫的病床前,将她的手从被子里拉出来。
“怎么样?”她的手才从玉重紫的手腕上移开,秦舒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没事。”比秦朗之前中的毒要简单的多。
“太好了。”秦舒整个人泄了气一般,身子一软,直接往下瘫去。幸好跟进来的秦三眼急手快,一把把他捞起,扶着他免强站稳。
“把他拉到一边,别碍事。”文思思对秦三道。
“是,小姐。”
其实不用秦三动手,秦舒也立刻避到一边,并且自觉的闭上了嘴巴。不敢打扰她半分,就怕耽误了她的治疗。
文思思拿了一副银针出来,快速的扎进玉重紫的周身大穴。虽然没什么治疗作用,却可以让她不再恶化下去。
待她扎下最后一根针,秦三才道:“这家医院秦家有股份,药房可以随时调用,小姐如果有需要,可以直接去那里。”
文思思点了点头,“看着这里,她身上的针不许任何人动,碰一下也不行。”这话是对秦舒说的,然后才看向秦三:“带我去药房。”
“好的,小姐,请跟我来。”
“我保证。”秦舒恨不能举手发誓。
三个小时后,文思思拿着一管仅手指长的药瓶从药房里走了出来。看到一直守在门口的秦三,她冲他点了点头:“走吧,回病房。”
病房外面十步一岗,三步一哨。整个楼层没有任何人走动,连医生和护士都被拦得远远的。可见,秦舒是将她之前的话听进去了,而且执行的非常给力。
不过,便是文思思也没想到,外面这么安静,病房里却有些热闹的过份。
虽然病房里并没有很多人,除了秦舒之外,也不过是多了两位老人家。这两位文思思都是见过的,在图格会长的收徒宴上,他们曾追着秦朗,想检查他的身体。
想到这里,文思思眉心便不自觉的拧了一下。从那天之后,她就没能再见到他了。
此时,这两人正盯着房间里那些连在玉重紫身上的仪器,它们忠实的记录着她身体的各项数据。文思思扫了一眼那些数据,确定它们和三个小时之前没有任何变化。
“文小姐,你好,我是道格拉斯,是药剂公会的会长。”
“文小姐,在下秦络,是秦舒的叔公。也是这家医院的院长。”当然,还是药剂公会的副会长。
“两位阁下晚上好,很荣幸见到二位。”
“不不不,能见到你是我们的荣幸。是这样的,因为我是院长,也是秦舒的叔公,因此对医院里的一些事情知道的就比较多。玉小姐的情况我们都非常了解,但很遗憾的是,我们找不到正确的治疗方向。所以,对于她的关注就更多了一些……知道你来替她治疗,并且已经有了办法之后,一时没忍住,还请你见谅。”
“最后,我们希望能在一旁旁观。当然,如果您不愿意,我们不会强求。”
什么话都让他们说完了,而且他们的态度也算客气。文思思还真没有赶他们走的理由,不过:“我这里没问题。只是玉小姐才是病人,这事关她的隐私。即便她现在并未醒来,无法做出决定,也该由她的未婚夫来决定。”
秦舒大概没想到最后这个问题会落到他头上,不过他只是一怔,便立刻点头:“只要不影响思思,那么可以。”
“那决不会。”
“我们不会打扰文小姐的。”
打扰也没关系,文思思想着,毕竟她这一次,只是要将她已经制好的药给玉重紫给喂下去而已。哦,还要将针起了。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其实时间最长的,就是起针的时候。
两位老先生果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声,连呼吸声都轻的很。
“可以了。”文思思将最后一根针起出,才看向两位老人家,“你们可以去看那些数据。我想,那才是你们想看的。”而她自己却坐在床边,手搭在玉重紫的脉上。
仪器可以当作辅助,但她更习惯古中医。
药剂公会会长:“文小姐,这个药瓶可以让我们带回去吗?药瓶里应该还会有一些药物残留,我们想要检测一下。当然,它是属于你的,永远。”
“可以。”这在文思思眼里不值什么。“你们可以随意。”
药剂公会会长:“谢谢你,文小姐。”
而秦络到是一直在看那些仪器上的数据变化,嘴里时不时的念叨着一些只有专业人士才能听懂的话。
“这不可能,细胞的衰老是不可逆的,就像人的生命,只会往前永不会后退。可现在,这不科学。”
“不对,之前她靠几根针,就让她的情况稳定了下来……”这在他看来,同样的不科学。
但一切,就在他们的眼前发生了,他亲眼所见。
“思思,怎么样?”秦舒没管那两位,只盯着文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