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去等行李,我去个洗手间,待会儿找你们。”两米八和他们分开走,拐进洗手间。
片刻的宁静,让柴飒觉得世间美好,脚步都轻松不少。
两人站在一起等行李,江绾四处张望。
“找什么?”
“刚才的大爷,一下没注意就不见了。”
柴飒觉得自己多余问,两米八一直在边上叨叨的时候,这丫头丝毫没有制止,在边上笑得没心没肺,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飞个白眼给她,表示不想搭理她这种问题。
这个眼神,江绾就知道他想岔了,“对于你吓到花容失色这件事,我确实抱有极大兴趣。”
“谁花容失色?在国外长大就是中文不好,老祖宗的东西好好学,别尽学洋文。”柴飒回嘴。
“别扯远,我想看那个大爷是因为觉得有点怪,刚才你挡前面,我没看清想再看一眼而已。”江绾没好气的撇他一眼,“这还得多亏你让我们多观察路人,我一眼没看清才想多瞅一眼。”
话音刚落,就看到两米八像是身后有狗撵他似得蹿过来。
柴飒不想看,这货八成又要起幺蛾子。
果然,这货一张嘴就来一句,“我要有血光之灾了。”
就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屁。
柴飒打定主意当作没有听见,不问他,自然变不出什么戏法。
天,往往不随人愿。
狼的身边总有狈,才能凑成狼狈为奸。
“什么血光之灾?”名叫江绾的狈开口了。
两米狼迫不及待接话,“刚刚的大爷,我在洗手间遇到,他和我说,近日有血光之灾。”
柴飒终于等到行李,不用再听两人瞎说八道,拉着行李箱迈开长腿往机场外走。
落在后头的两人和他没差多少,拿上行李走在他一步远。
距离刚刚好,看起来像是不认识,又恰好能让柴飒听到他们聊天。
“真的假的?”江绾不信这些,“瞎说的,不用理。”
“那怎么行?大爷看起来像是世外高人的样子,绝对有点儿本事在身上。”两米八其实心里也不信这些,但为了难得抓到机会吓唬柴飒,可谓是不遗余力。
没办法,前几天操练实在太狠,手臂和小腿还在隐隐作痛。
逮到的报仇机会不好好把握,怎么可能?
“看样子确实挺唬人的。”江绾有一说一,刚才自己都想多观察一下那大爷。
年轻又苍老的矛盾感在他身上展现到淋漓尽致。
“我最近可得注意,大碗,保护我呀。”两米八尽力做出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
但演技不足,看起来颇为好笑。
江绾憋笑,“放心,老柴在呐,有什么他冲第一。”
“你说他?就他这老鼠胆儿,今天酒店还没定,要不咱定个传闻闹最凶的酒店?”两米八光是想到万一能听到飒飒尖叫,抱头鼠窜的样子就乐到不行,真想订那酒店试试。
“大爷算挺准的。”柴飒终于搭理他,扭头看他,“大爷肯定是知道待会儿你就要死我手里。”
两米八相当鄙视的“哼”一声。
跨出机场,迎面而来是一阵大风。
“比盛江凉快好多。”江绾觉得挺舒服,舒展手脚,活动肩颈,一副准备大展拳脚干活挣钱的模样。
确实挺舒服,柴飒拉下口罩深呼吸两下,他们随时可能在户外工作,气温舒服当然是好事。
两米八突然从背后贴上来,幽幽开口,“阴风阵阵——你们……不觉得冷吗?”
这一下,柴飒再没有客气,微微侧身,抬手抓住两米八的手臂,侧步弯身……
江绾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身侧带起一阵风,两米八在空中画下一道优美的弧度,整个人摔到地上,后背着地……
一记非常漂亮的过肩摔。
“卧槽……”两米八咒骂一句,摔在地上不见窘迫,单手一撑,利落翻身而起,顺势一拳打在柴飒的肩膀。
打中反而让他整个震惊住,有点呆的看着柴飒,“为啥不躲?”
“躲了你没完。”柴飒白他一眼。
机场外面,不想整出大动静。
柴飒把口罩重新拉上,有点后悔刚才的冲动。
不少人冲他们几个张望。
两米八摸出口罩戴上,顿时一身正经,假装刚才被过肩摔在地上的人不是他。
反应最快的还是江绾,两米八落地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他们几大步,当自己是路人。
三人没有交流,但都有相同的想法,尽快离开这里。
事先,两米八查询过只要飞机不晚点,赶得上最后一班地铁。
他的想法是叫车这事儿不用着急,只要愿意等,总会叫来车的。
还是追求个刺激,看看能不能赶上末班地铁。
事实证明,没赶上。
准备去排队等出租车的时候,他们看到那位很不一样的大爷从机场出来,没有行李,有个人点头哈腰极为尊敬的将他往边上停着的一辆豪车引。
上车的时候,大爷直直看过来,目光沉沉,随即低头弯腰钻进车子。
车子行驶经过三人的面前,黑色的车膜让人窥不见车里的人,但他们三人都有种神奇的感觉,车里的人——在看着他们。
不寒而栗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