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看着你,我不放心。”他盯着她说。
“我助理会来,不劳烦宴总了。”
“那个唐医生对你有意思。”
一句和你有关吗就这么硬生生被堵在了嘴里,嘴张了又张,半天也没想明白他是怎么把话题扯到这个上面的。
见她脸上浮现出错愕和不可思议,宴淮序心里便有了答案,很明显,沈南嘉对于唐寂的心思并不知情。
或者说,她有察觉到一些,但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总之,不管是哪种原因,都让宴淮序松了口气。
沈南嘉却见不得他这副放松的样子,凉凉瞥他一眼,勾着唇似笑非笑,“唐医生对我有没有意思,我不知道,但有一件事我很确定,那就是好马不吃回头草,不过……宴总要真放不下的话,勉为其难能做个p友。”
“但……”她挑了下眉,“从上次宴总您摔门离开的态度来看,您好像不太愿意接受这个提议呢。”
她故意把话说的很难听,为的就是让宴淮序知难而退。
刚得知他回国时,她确实有报复的心思在,想陪他玩一玩,但现在她是真没那个精力去想这些了。
每天都很累很烦,记忆力也在逐渐衰退,脑海里那个压制已久的恶魔又在蠢蠢欲动,非得彻底把她拉进无尽深渊,看她痛苦挣扎却无法脱身才肯满意。
宴淮序很清楚她说这些话的目的,上次生气也不单是因为这个,更多是因为她随随便便就能提出这种合约的态度。
即便知道自己无权对她做出任何要求,但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挫败和失落,因此才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这次有了心里准备,还是看着她往自己挖的坑里面跳,宴淮序不得不努力将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往下压,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平淡。
“经过考虑,我决定接受这一协议,但以免日后产生纠纷,我想我有必要问清楚p友条款里面所涵盖的权利和义务才行。”
沈南嘉五官皱在一起,“你说什么?”
“合同呢,带来了吗?没带也没关系,我们可以现拟,再去楼下打印就行。”他面上滴水不漏,认真得像是在促成几十亿的大合作一样。
沈南嘉的脸却犹如被打翻的酱油瓶,又黑又沉。
她不过递根杆子,宴淮序还真好意思往上爬?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脸皮这么厚。
“但我反悔了,我不想这样做了。”
她根本就没想过宴淮序会答应,所以也不存在反悔一说,简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宴总也不想以后传出宴氏集团掌权人给一黑料比人还红的人当炮.友的传闻吧,恰好,我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别放心上。”
但宴淮序摆明了就是软硬不吃,哦了声,“原来沈小姐的口头合约是不能当真的,宴某这次记住了。”
“……”
如此阴阳怪气的宴淮序她还真没见过,但沈南嘉不吃她这套,附和点头,“对,宴总可千万要记住了,以后我要是说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话,您听个乐呵就成,当真就没意思了。”
宴淮序钳着她的身影不放,沈南嘉懒洋洋地靠在床头与他沉默对峙。
直到耳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嗤笑,她才掀了下眼皮,紧接着宴淮序独有的嗓音从侧前方袭来。
“为什么不能当真?”
他眼睛死死盯着他,不给她逃避的机会,“沈南嘉,你是不是害怕了?”
具体的内容他没说,彼此却心知肚明。
不得不说,沈南嘉是真的很佩服宴淮序,知道她软硬不吃,还非得说一些令人气愤的话惹她生气,单就这一点,没人能比他做得更加出色。
她脸色再次沉下去,冷笑着反问他,“那宴总您呢,就非得抓住我一时的‘口舌之快’深究个不停?”
“您再这么坚持下去,我当真要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的魅力了,能让宴氏集团的掌权人对我……的身体念念不忘,那我本领得多大啊。”
她说这话,两边都没落好,但最令宴淮序生气的,是她把自己的一切举动全部归结于他对她的身体念念不忘。
宴淮序这下是真的被气笑了,捏了捏眉心又深呼几口气,才勉强控制住体内的躁动因子。
偏偏沈南嘉还不知收敛,在手机屏幕上操作一通后,当着他的面给“男朋友”打了个电话。
那边接通得很快,语气是掩不住的兴奋,“老婆,你终于想起来我啦。”
沈南嘉对他的称呼感到极度不适,但没表现出来,也没立刻回他,而是掀起眼皮扫了眼面色阴郁的男人,嘴角勾起恶劣的笑。
没与他对视太久,沈南嘉将手机音量又调大了些,报了个地址,“那里的灌汤包不错,你来的时候顺路帮我买一下。”
“行。”那边记下来,声音有些委屈,“这么久没见面,老婆你一点儿都不想我的吗?”
沈南嘉快要遭不住他这么恶心的语气,要不是宴淮序在身边,她想掐死这个神经病的心思都有了。
“我在医院等你,快点过来。”
那边轻笑,好不容易正经了点儿,问的却是,“要买套吗?家里的用完了。”
沈南嘉:“……”
她是让他配合她把宴淮序弄走,没让他演的这么逼真。
宴淮序此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了,那双本就深邃的眸子里涌动着翻滚的戾气,像是藏着头嗜血狠戾的猛兽,下一秒就要把沈南嘉撕碎了拖进洞穴里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