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切的太快,宴淮序还没看清楚日思夜想的人就被迫去看一件平平无奇的衬衫,眉头蹙了蹙,声音不悦:“不记得了。”
沈南嘉却不信,狐疑地盯住屏幕,说:“这个行李箱是你走之前帮我收拾的,装的都是些穿不上的衣服,十几天内我都没没打开过一次,难不成是我对你的衬衫有想法,偷偷塞进去的?”
她在讽刺,宴淮序的嘴角却挑了抹弧度,颇为欠揍地反问她:“难道不是吗?”
“可我记得某人很喜欢穿啊。”
一句意味深长的话配上他的表情,成功让沈南嘉回想起了某个夜晚,脸和耳朵像是被火烧了一样,通红一片。
“你胡说什么!”
她有些气急败坏地吼他,不过这句话非但没起到警告作用,反而使他唇角的笑意加深。
“……还有事儿吗?没有我挂了。”
“等等。”他出声止住她的动作。
沈南嘉睫毛眨了眨,垂眸落向屏幕上的男人,这才发现他身后的背景似乎有些不对劲。
定定观察几秒,她嗓音不由变得急切,“你在医院?!”
“例行检查而已,别担心。”
沈南嘉提着的心随他的话放了回去,刚想再辩解几句,就听他嘶的一声吸了口冷气,紧接着医生的声音顺着听筒传了过来。
“伤口愈合的比预想中要好一些,不过还是要注意,不能剧烈运动。”
“嗯,谢谢。”
等人回到车上,沈南嘉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和宴淮序的那些对话全被别人听了去。
尤其是衬衫的事儿。
她有些气恼,这次没管宴淮序的挽留,直接挂了电话。
宴淮序看着黑掉的屏幕,无奈勾了勾唇,对司机道:“回酒店。”
南城酒店众多,但司机就是知道宴淮序指的是哪个,应了句是就熟练地朝市中心开去。
整理完行李又洗了个澡,沈南嘉正要叫餐,身后的门铃响了起来。
房门打开,最先入目的是一截白色的石膏,而后才是那张刚刚才在手机里见过的脸。
她微微怔了下就侧开身子,等人进来后将门带上,又弯腰去帮他找拖鞋。
做完这一切,看着登堂入室的男人,沈南嘉才陡然觉得习惯这个东西真可怕。
宴淮序已经在沙发上坐着了,茶几上多了袋东西,“来的路上顺道买的,让人装保温盒里了,应该还热着。”
沈南嘉顺着他的视线瞥了眼袋子上的logo,没记错的话,这家就城南有家店,和宴淮序去的位于城北的医院根本不顺路。
不过他都这么说了,她也不打算拆穿他,去厨房拿碗筷时甚至连一句“你要不要”都不肯多问。
三菜一汤,全是按照沈南嘉的口味选的,再加上她一天都没怎么吃,所以米饭很快就见了底。
等她解决掉最后一口汤,宴淮序递了张纸巾过来,问她:“饱了吗?没吃饱我再让司机去买。”
“……”
“你当是喂猪吗?”
宴淮序轻笑,“我没说过这话。”
“……”
沈南嘉发现宴淮序气人的本领日益精进,说来说去气得还是自己,于是懒得与他计较,撇了撇嘴去厨房收拾残渣。
等出来时,听见客厅传来新闻主播的声音,她远远暼了一眼,发现是财经新闻时兴致全无,准备去卧室拿平板看会儿肥皂剧。
刚走两步,那道播音腔再次传来,这次播报的内容直接令沈南嘉顿在原地,她僵硬转过身,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大屏幕,似是要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据悉,宴氏集团新任CEO和沈氏集团的千金将于明日举行订婚仪式,宴氏集团董事长季长筠向本台记者透露……”
女主播咬字清晰,抑扬顿挫,语速不急不缓,可沈南嘉还是花费了很长时间才理清她口中的这件“喜事”。
宴淮序已经被赶了出来,不再是宴氏集团的CEO,对外而言,她也不是沈氏集团的千金,所以……
“沈北星要和谁订婚?”她盯着那道背影,将自己的心声问了出来。
宴淮序早就察觉到身后有个人站着,不过他没放心上,因为知道沈南嘉和沈北星关系不好,所以下意识觉得她不会关心这事儿。
没想到,姐妹俩这性格还真是……有点像。
将这点儿活跃的心思压下后,他不屑笑了笑,冷嘲热讽道:“宴氏集团的新任CEO,又或者说……”
“季长筠刚认回来的私生子。”
说到这里,宴淮序回头,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她过来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神情太过落寞,沈南嘉终究没能拒绝,隔着一掌宽的距离,与他挤在一个小小的沙发里。
下一秒,她就落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抵着那只打着石膏的手,沈南嘉不敢挣扎,宴淮序也是看准了这点,直接将头埋进了她的肩膀。
灼热的气息搔着她的皮肤,烫得她呼吸都变得沉重。
“说话就说话,你抱着我干嘛?”
他还是箍着她,嗓音沙哑:“别动,让我抱会儿。”
这个姿势彼此都不舒服,尤其是宴淮序的胳膊,压在中间估计更不好受,想起医生的叮嘱,沈南嘉不准备惯着他,小心翼翼地将他往外推。
“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