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朊想象不出。
他那么游刃有余,对什么都得心应手,会因为婚礼紧张,明明她紧张的时候,谢容屿还能从容不迫进行下一步动作。郑月从门外探头进来。
“他们到了。”
路柚赶紧去关上了门,上锁。
她让两员小将站在门边当门童,沈朊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捧花,深呼吸几下,盯着门。路霆的声音最先传来,一句话的事红包塞了进来。
路柚和她哥博弈,“太少了吧谢总。”
路霆拍门,“开门。”
路柚把门打开一条缝,谢容屿正要推,看到门口并排站得周熠和谢一轩,掏出两个大红包递了过去,“小轩,带周熠哥哥下楼吃好吃的。”
谢一轩最听他的话,“好。”
路柚拦住他,“你怎么叛变啊!”
周熠手里拿着红包,眼都笑弯了,“谢谢谢叔叔,我这就带弟弟下去。”
路柚:“……”
谢容屿逮住机会,打开了门,他目光穿过人群和看来的沈朊对视,指腹碾了碾。见他进来,路柚气馁的开始接下来的流程,李冰雪和郑晴拿出在网上找得比较火的小游戏,猜唇印,把印了唇印的卡给他。
卡上有八个唇印,颜色深浅不一。
谢容屿从头看到尾,路霆和王络易扫了眼,纷纷道这有点儿难猜。
将青溪道:“以后让你猜路柚的。”
王络易立刻接话,“那我肯定能猜出来。”路柚忍不住笑,路霆扯唇。
李冰雪问,“猜出来了吗?”
谢容屿把卡还了回去,“都是。”
郑晴:“确定?”
“嗯。”谢容屿笃定道,路柚极不情愿地摆了摆手,“行,算你厉害。”
沈朊闻言笑弯了眼。
本来是想每人印一个唇印的,还是将青溪说,让她一个人换着角度亲。
几轮游戏过后,谢容屿成功闯关。
沈朊终于不用隔着人群看他,深色剪裁得体的西装勾勒着腰身,一双优越的大长腿,看着六年前更加成熟稳重。谢容屿在试婚纱时见过她穿身上这套红色婚服,那时惊艳,这时更甚,青涩的脸庞脱了稚气,五官舒展,明媚而张扬,两人四目相对,周围似乎都静止了。
谢容屿在路霆的帮助下找到了婚鞋,单膝跪在床边替她穿上,随即抱她起身。沈朊双臂环上他的肩,没敢乱动,怕头上的步摇打他的脸。
谢家是大家族,礼教繁琐,他们赶在吉时出发,抵达婚房时,沈梨梨第一个迎接。婚礼在晚上举行,沈朊身上的红色婚服换成了白色婚纱。
灯影辉煌里,沈朊挽着舅舅的胳膊迈步走向婚台正中间的谢容屿,难掩激动,直到走过去被握住了手,才有真实感。谢容屿微糙的指腹轻摩她的手背,在安抚,沈朊回握,转眼看他时看到了台下招手的路柚。
在司仪响彻大厅的话筒声里,婚礼缓缓进行,谢一轩是负责送戒指的花童。宣誓时,沈朊耳边落下一声郑重的我愿意,她愣怔看着谢容屿,后者点了点她的手心,她才回过神,同样郑重许诺,“我愿意。”
“……现在请新郎亲吻亲娘。”
在众多亲友谊面前见证下的亲吻,令她忐忑,她握紧了谢容屿的手,他桃花眼沾了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哄着,“别紧张,闭上眼。”
沈朊听他的话。
温热唇瓣印来时,沈朊察觉到,谢容屿不是不紧张,只是比较隐忍。
唇都颤了。
路柚第一个鼓掌,沈朊耳尖通红,谢容屿退开时,握了握她的腰。
“新婚快乐。谢太太。”
沈朊呢喃着说了声新婚快乐,被他的谢太太三个字说愣了。捧花环节,沈朊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感谢大家来参加我和谢先生的婚礼。我手里的这束捧花,我想送给我最最最好的朋友,感谢她在我初来容城时当了我的朋友,感谢她时常开导我。”
台下的人仿佛知道她在说谁。将青溪看向路柚,她早就红了眼,沈朊站在台上,白色的婚纱格外耀眼,“路柚。希望你以后幸福快乐。”
路柚抹了下眼,王络易轻碰她,“上去吧。”
沈朊被上台的路柚抱了满怀,强忍着不哭,“我祝你事事顺遂,前程似锦。”
“别哭,王络易心疼。”
路柚想哭也哭不出来了,她看向一旁的谢容屿,哼了声,“便宜你了。”
沈朊抿着唇不笑出来。
仪式结束,沈朊去后台换衣服,谢容屿被路霆他们围住,“谢二,你还记得周医生结婚时你怎么劝得吧,结果你刚才在台上,手那么抖。”
谢容屿平静道,“我抖了吗?”
路霆:“抖了。”
王络易嗯了声,附和。周时忱抱着儿子在一旁,道出实话,“抖了。”
“……确实紧张。”
谢容屿落了面子,“理解你当时了。软软愣神没回司仪话时,我脑子一片空白。”
路霆用尽了嘲笑。
谢容屿凝目,“刚才老路总看你时,脸阴沉得很,你日子不好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