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无心插柳柳成荫。”
“恭喜恭喜啊!”
……
沈朊真的很想捂住路柚的嘴, 太能说了,本来还以为她喊那一声是因为她扔过来的, 没想到真的是突如其来。谢容屿和路霆碰过杯后转而看她, 见她手里还拿着捧花, 伸手过去, “把花给我,你吃点东西。”
“我早上吃多了, 不是很饿。”沈朊乖乖把花递过去, 将她手完全覆的捧花, 在谢容屿手里显得小了许多。他把花放到自己右手侧, 用公筷夹了鱼肚上的嫩肉到她碗里,“吃一点,距离结束还需要一点时间。”
将青溪和周时忱正一桌一桌的敬酒,谢老太辈分高,和将老爷子同桌。那边敬完,将青溪他们来到了沈朊这桌,沈朊放筷,举杯起身。
她祝贺道:“新欢快乐,百年好合。”
“谢谢软软。”将青溪挽着周时忱的胳膊,“下次我去喝你的喜酒。”
她和谢容屿没那么快吧。
谢容屿也举杯,同周时忱碰盏,“一定邀请。”
将青溪他们没停留多久,转向其他亲朋好友桌,沈朊被酒呛了下,谢容屿拍着她的背,她摆了摆手。婚礼结束,谢老太被司机送回了谢家。
路柚提议转场。
她的建议地点当然是仰止,沈朊好久没去了,举手赞同,谢容屿随她。
将青溪拉着周时忱,“我们也去。”
谷唯在婚礼结束后就离开了,她要回家照顾孩子,闻芝之道,“我也去。”
等他们到时,王络易已经让人在包厢开好了酒,庆祝了番,沈朊稍微放纵,多喝了,人有点晕乎乎,面色红润的靠着谢容屿,时不时的撒娇蹭蹭,这样了,手里还拿着婚礼上的捧花,谢容屿想拿都拿不走。
“二哥。”沈朊又往他怀里钻,把那捧花举到眼前看着,谢容屿垂眸。
耳边其实不算安静。
沈朊喊了声忽然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摇了摇头,谢容屿抬高她的脸。
“在想什么?”
“想——”沈朊迟疑了瞬,还是咽了话,没有想好,谢容屿眼神微变,蓦然将她抱起来。热闹的人们因他这突然的动作全都看向他们。
“软软喝多了,我送她回去。”谢容屿朝新人点了点头,“失陪。”
将青溪忙道:“没关系。”
谢容屿扫视一圈,没看到路柚,随即望向路霆,“记得跟路柚说一声。”
“行。”
沈朊圈着他的后颈,昏昏沉沉地,怀里的捧花鲜艳如常,谢容屿把人放上车,抽安全带横过她前胸时,晕乎乎的人竟还记得把捧花拿开。
生怕被压到了。
谢容屿无奈地笑了笑。
沈朊靠着椅背,吹着窗外吹进的风,她今天请了假,不着急回学校。
密闭的空间里混沌的思维稍稍清晰,她侧转头,看向开车的谢容屿。沈朊的手心微潮湿,丝带卷在了一起,她随手拨拉着,弄了点声响。
“清醒了?”谢容屿目视前方。
“嗯。”沈朊的眸光描绘着他立体的侧脸,思来想去还是将心里的话问了出来,“二哥,我在青溪姐姐的婚礼上跟你逗趣,那个法定年龄。”
谢容屿偏头,“嗯。”
沈朊咽了咽嗓,握紧了手里的花束,“你愿意和二十岁的我领证吗?”
“……”
谢容屿像是被问愣了。
前方是十秒的红灯,他趁空看向沈朊,白皙的面容还泛着红晕,眼底似漾了层水光。沈朊被他看得心慌,指了指前方道,“二哥,绿灯了。”
这个问题一直到车进了地下车库,谢容屿都没回答,沈朊缄默不语,暗想自己的问题是不是太冒昧了。她本来对领证结婚没有具象化,但是捧花掉进自己怀里时,她在那瞬间想了很多,距离她二十岁生日还有两个月不到,谢容屿好像也没有求婚的迹象,所以她才心里忐忑。
谢容屿解开安全带,侧身,单手搭着方向盘,深邃的眸光紧紧锁定她。
“刚才的话应该我问你。”
沈朊啊了声,谢容屿微微倾身,“沈朊,你愿意嫁给我吗?”
怎么一下跳到这个环节了,而且,他这是在求婚吗?!沈朊不知所措,泛红的脸颊更红了,眼睛不知道落在什么地方,连呼吸都急促了些。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决定,你慢慢想。”谢容屿温和道,沈朊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谢容屿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下车将人抱回家,直接放到浴室里。沈朊的酒差不多醒了,她推着人出去,自己则坐上浴室里的沙发。
她拍了拍脸。
路柚这会发现她离开了,发来了消息:[你这酒量也太差了。]
沈朊:[二哥向我求婚了。]
路柚:[你没事吧?]
路柚:[求婚?这么突然的吗,什么时候?]
沈朊:[就刚刚。]
路柚:[他怎么求的?]
沈朊简述了过程,迟疑问:[这算是求婚吗?]
路柚:[算个屁!一没戒指,二地方简陋,你千万别头脑发昏答应啊。]
[我在想呢。]
路柚:[你追他那么辛苦,多想想。]
沈朊忍不住笑出声,她倒扣手机,前方就是浴室的镜子,看了会竟然犯了困。谢容屿许久没等到人出来,他敲门,没人应,发现门没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