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柚:[出来玩啊,我在仰止。]
沈朊揉了揉微涨的肚子,回:[不去了,我和二哥带梨梨去楼下散步。]
路柚:[哟,小情侣。]
路柚:[一家三口怪浪漫的。]
沈朊抿着唇笑,这时谢容屿来了,他竟然特意换了身衣服,沈朊疑惑。
他说:“有油烟味。”
沈朊哦了声,谢容屿接过牵引绳,两人一猫乘坐电梯下楼,时间刚过五点半,夕阳正好,光影没那么暗,满道的绿色让沈朊心情舒畅。她疲惫的眼睛得到了缓解,前方百米左右的距离有一个长椅,沈梨梨迈着四只大长腿直奔而去,谢容屿被他牵着走,沈朊小跑的跟上去。
沈梨梨最先抵达长椅,跳了上去。
谢容屿回头看追来的沈朊,扶住了她的胳膊,“它倒是挺会找地方。”
沈朊略带疑惑的嗯了声,后知后觉发现这里很明亮,她向前看去,瞬间被眼前的美景所惊住。沈梨梨选得这条长椅,对面是个开放的区域。
深翠色的上方覆了万丈霞光,远方的天迹似云海的盛宴,晚霞层层堆叠,颜色时深时浅,绘成一幅美好的画卷。谢容屿扶沈朊坐下。沈梨梨踩上她的腿,沈朊的手抱住它,满眼都是眼前天赐的美景。
连心都静了许多。
谢容屿慵懒的靠向椅背,漆黑眸底映入晚霞,几秒后,他偏头,望向身侧的沈朊。霞光柔和的照在她脸上,似上了层彩,脸颊过分的红。
垂眸,她怀里是沈梨梨。
一人一猫看夕阳的画面分外和谐,谢容屿抬起手臂,本想去揽她的肩,却被她微卷的发梢拂过指背。刹时,一切动作都似被时间定格住了。
谢容屿分了神。
“我小时候在村子里住过,那里的时间总是很缓,日出而作日落而熄。”沈朊侧了侧身,眼里氤氲了晚霞的余温,“早上起得早就能看见日出,不需像城里这般要爬得很高很高,还要靠运气才能看到日出。”
谢容屿静静看着她,沈朊撸着沈梨梨,继续道:“傍晚骑着自行车在乡间小路上,背面就是晚霞,可是,我没有驻足观看,只想早点回家。”
“我没有这样的经历。”谢容屿说,“从出生开始,我就处在这高楼大厦里,没有喘/息的机会。你说得日出、晚霞,我也是偶尔看见过。”
沈朊歪了歪头,“是嘛。”
她来谢家的这五年,日出日落看少了,可骑马、滑雪、出国游玩看秀、或是一些极限运动,异域山峦……这些需要金钱来维持的,她都获得了。而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谢容屿,自小就接受这些,已经让很多人仰望羡慕了,可为什么听他刚才的语气有点失意呢?沈朊想不明白。
日色渐渐消退,周围也暗了。
沈朊抱着沈梨梨放到了地上,看时间还早,提议道,“不如去逛超市。”
谢容屿自然赞同。
商超就在谢容屿住处对面,沈朊抱猫,谢容屿推着推车,“想买什么?”
“……就是单纯的逛逛。”沈朊什么都不缺。
谢容屿目光定格在沈梨梨身上,见沈朊抱得吃力,示意她放进推车里。
沈朊也想啊,“它不愿。”
“上次我和路柚来逛,刚把它放进去,它就跳了出来,还是我抱着吧。”
“就当锻炼手臂力量了。”
谢容屿盯着沈梨梨,后者在沈朊怀里转沈,用屁股对着他,尾巴轻扫。
“沈朊?”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沈朊看向声源,将青溪脚蹬白色的粗跟皮鞋,同色温婉长裙走了过来。
她正要笑,忽然愣住。
将青溪身后推车的竟然是周时忱,沈朊的红唇微张,她没有看错吧?
“谢总。”周时忱走近。
谢容屿同他点头,将青溪一眼看到沈梨梨,“好可爱的狸花,叫什么?”
“梨梨,梨树的梨。”
“女孩子吗?”
“男孩。”
沈朊和将青溪聊了起来,边聊边走,谢容屿和周时忱推车落了两步远。
“我能不能抱抱?”将青溪说。
“它性子古怪。”沈朊迟疑道:“除了我和二哥,没被人抱过,我怕。”
“那算了。”
将青溪熄了想法。
沈朊真的很想回头看,也很想问,但话就像堵在嗓子眼,只能干巴巴的应和她的话。几个月前的订婚宴结束不久,将家就宣布取消了和姜家的婚约,为此,姜家人几次登门,将老爷子都闭门不见,姜家人没办法,让姜深义以将青溪为突破口,之后的事,沈朊就没有听说了。
“小朋友,你真的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将青溪忽道,“太单纯了。”
“……”
沈朊干笑了两声。
将青溪拉着她往前快走了几步,俨然有话要说,谢容屿皱眉,周时忱指向一旁的葡萄酒展柜,“谢总,这儿的酒不行,你有没有推荐的?”
谢容屿收回视线,“送人?”
周时忱:“嗯。”
他们步调慢了下去,沈朊意识到她有话说,顺着她,将青溪压低了音。
“姜深义来找我的事你应该听说了。”她问,沈朊点头,将青溪继续往下说:“他来找我时,我在和朋友看画展,一直跟着纠缠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