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个压近的姿势,沈朊怎么能不乱想,不过,她现在是不会承认的。沈朊不理会他,偏头看向车窗外。谢容屿俯低身子,亲了她脸颊。
压迫感消失时,沈朊暗舒气。
谢容屿驱车前往的地方不是谢家,也不是他家,而是沈朊没去过的地。
南园街。
沈朊听说过这里,高恬她们来过。
是容城年前兴起的一条民俗街,白天没什么,晚上很热闹,谢容屿直接将车开进一家西图澜娅餐厅的停车场。沈朊下车就感到一阵风吹了过来,眺望远方,是容城的一处城内湖,南湖,湖心有一处空地,没有亭子。
“半年前新开的,路霆说味道不错。”谢容屿牵着她的手进去,他是提前预定的,包间名叫春色苑。这是一家极具特色的中式西图澜娅餐厅,春色苑里的桌椅都是漆木,看似低调,窗外就是湖景,轻风吹拂着柳枝。
“看看,想吃什么菜。”谢容屿递来菜单。
沈朊接过,先过目了遍,这家西图澜娅餐厅的菜色并不单一,兼顾南北,只要是你想吃的,上面都有。沈朊点了两道喜欢的菜,又将菜单递了回去。
“我点好了。”她看向窗外,好奇地问他,“湖心怎么有一块空地?”
“晚些时候你就知道了。”
看来还有点说头,沈朊的好奇心被勾起,谢容屿不说,她有办法知道。
沈朊拿起手机,准备进百度。
谢容屿适时将手探向她,拿走了她的手机,沈朊愣了愣,他开口,“没收。”
“……”
沈朊眼巴巴看着,谢容屿不为所动。
他点好菜,唤来服务员,抬眸时望进沈朊清透的双眸里,将手机搁置在她手探不到的位置,“留个悬念。和路柚的海边度假地确定好了?”
“嗯嗯,塞舌尔。”
沈朊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谢容屿没有意见,“好,你们确定好日期告诉我,我让王助订机票。”
沈朊应了声好。
随着时间的往后推移,窗外热闹起来,这家西图澜娅餐厅外两侧的名俗街,慢慢充满了烟火气。沈朊其实并不饿,她吃得很慢,一直说着在学校里的事,谢容屿认真听,偶尔说起公司的事,话题远了他又带回,引导沈朊继续说她的事,包括她每天在学校里吃什么,会做些什么。
“上周上映了一部国产悬疑剧,高恬说评分不错,我还没时间去看呢。”
高恬和李冰雪是周末去看的。
谢容屿闻言放下了筷子,他抬腕看了眼时间,随即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时间愈往后推移,窗外的民俗街就越热闹,奇怪地是湖心随着天色变暗并没有亮起灯。沈朊观察过了,湖心那块空地,南北有路连接着湖边,却没看到人进去走动。沈朊吃了八分饱后,真得吃不下了,放了筷子,谢容屿同样,这时时间已经走向七点,他们的用餐时间很长。
湖边忽然热闹了起来,沈朊向窗外看去。
游客不知何时围在了湖边,夜色里的湖心空地也有人员走动,沈朊看到了一群光着膀子的男人,手里拿着东西。谢容屿起身,推开春色苑靠近露台的门,微风吹进,沈朊跟着起身,露台正对着湖心的方向。
“是有什么表演吗?”沈朊不确定地问。
因为相对别处的亮,湖心还是很暗,谢容屿取了西服过来罩在了她肩。
“应该要开始了。”谢容屿话音刚落,沈朊眼前的微暗猛地亮了起来。
沉寂黑暗的夜空里,忽然亮了金色的光芒,细碎的,密集的,犹如绽开的烟花。沈朊不禁睁大了双眼,她眸光里映入了那明亮交织的光芒。
“哇!”
“卧槽好美!”
“没说民俗街今晚有活动啊,赚了赚了,本来不想来的,幸好过来了。”
……
沈朊耳边落进不停的话。
她此时无暇顾及,眼里全是湖心璀璨的光,内心感到无比的震撼,她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打铁花。火树银花不夜天,在此刻达到了极致。
谢容屿静静的注视着她,沈朊双手撑着栏杆,身体微倾,乌黑的卷发在夜风里飞舞。她眼底的光,似乎比打向空中的银花来得更加的绚丽。
沈朊耳边响起咔嚓声。
谢容屿的面容背着春色苑里的灯光,随着亮向夜空的金芒而逐渐清晰。
他侧过身,轻揽沈朊的肩。
沈朊随着他的动作转了方向,背向湖心,轻抵着栏杆,谢容屿将手机抬高,打开了照相机。沈朊看清他是前摄,赶紧扬起笑,比了剪刀手。
画面定格。
沈朊的肩靠着谢容屿,身后是黑夜里瞬间散开的花火,似夜空的流星。
“好美啊。”她喃喃道。
谢容屿偏头直接吻上她的红唇,沈朊仰起了头,感知到腰后多了只手。
漫天花火里,沈朊的呼吸渐渐急促,攀着他的肩才没有软了腿,谢容屿搂着她靠着栏杆,侧头时,眼底映入盛放在夜空里的铁花。不知过了多久,沈朊抱着谢容屿看湖心的盛景,“二哥,这是你安排的吗?”
“为什么这么问?”
“你不告诉我,还不让我用手机查。”沈朊心情无法诉说的激动,书上的东西蓦然活了过来。她猛地想到什么,松开抱他的手,赶紧进里面取了手机,打开录像,对着湖心拍摄,“录好了我发给路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