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柚忽然操了声。
沈朊以为她又看到什么劲爆的,结果路柚盯着她的右方,红唇张圆了。
她顺着视线看过去。
眼前灯光迷离,什么人都有,但她还是抓住了陈吝霜那张出色的面容。
“……!”
路柚抓她胳膊,“她也在?”
陈吝霜也看到了她们,同样惊讶,她正在接电话,周边的一切都静了。
“喂,你在听我说吗?”电话那头的路霆耳朵要吵翻天了,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陈吝霜本来不想接这通电话的,奈何路霆一遍遍的打,烦不胜烦地她最终接了,语气不是很好,路霆毫不在意,依旧笑嘻嘻的。
“在听。”陈吝霜回过神,“有事吗?”
“我看你朋友圈发得看男模去了。”路霆道,陈吝霜没有否认,路霆急了,“不是你真去啊,男模有什么好看的,你想看脱衣舞来找我。”
“我练得不比他们强——”
“你能不能别管我!”陈吝霜被说得头疼,眼睛盯着沈朊她们看,“你与其管我,不如管管你妹妹,这几分钟都摸了三个男模的腹肌了。”
话落,啪。
挂断。
路霆听着嘟嘟声,思索着她的话,忽然福至心灵,赶紧给路柚打电话。
那当然是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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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互相看了半天,默不作声的继续看。
沈朊看来看去眼睛都看花了,后面的就没啥特色了,她杯子里的酒喝得差不多了,起身。路柚收回放在男模身上的视线,看她,“干嘛去?”
“卫生间。”
路柚也跟着起身,“我陪你去。”
沈朊摁住她:“不用,你看你的,我马上回来。”她看了眼路柚的表。
九点多了。
她们在这待得时间很长了。
沈朊挤开拥挤的人群,顺着服务生的指引找到了卫生间,相较于前方,这里稍微安静。从里面出来,站在大理石洗手台前,她照了照镜子。
因喝了酒的缘故,脸蛋泛红。
净了手,沈朊抽了张纸出来,边擦手边返回,却见安静的长廊不知何时站了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隔着距离都闻到浓浓的酒味。沈朊皱紧鼻子,心里无端升起紧张,加快了步伐,就在经过时突然被拦住了路。
“这小酒吧还有这么高级的货。”其中一个瘦竹竿似的男人,晃着胸前的大金链子用恶心的眼神打量沈朊,“妹妹,多少钱跟哥走啊。”
沈朊皱眉,“让开。”
“这话说得没人长得好看。”胖一点的猥琐的啧啧两声,视线从沈朊的腿到了胸。她忍住这恶心的感觉,深呼吸,不理他们,绕着他们走。
路又被挡住了。
沈朊心悬到了嗓子眼,后方有脚步声,她心里大喜,却见那脚步声直接越过他们走了。沈朊张嘴想喊,瘦竹竿笑道,“这年头谁还管闲事。”
随即几人哈哈大笑。
沈朊在他们的逼近里,后退,手心攥出了汗,蓦然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软软。”
沈朊喜出望外,瘦竹竿他们看着管闲事的谢容屿,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他妈谁啊!”
谢容屿长身鹤立,质感十足的白衬衫黑西裤,宝石袖扣微露,迈着长腿走来时自带气场,瘦竹竿他们愣是让开了道。沈朊像看到救星,小跑着扑了过去,紧紧抱着他的腰,谢容屿呼吸渐沉,“我是她男朋友。”
几人面面相觑。
身后有脚步声,路霆穿着风衣跑了过来,“怎么回事,软妹挨欺负了?”
“把他们交给警察。”
沈朊猛地抬头,莫名其妙地交给警察吗?路霆则明白他的话,混迹酒吧二流子多少带点案底,随便安个理由就能给人送进去。那几个人昏头了。谢容屿看他们似在看垃圾,揽着沈朊肩膀的那只手却越收越紧。
回到前台,路柚在找她。
热闹的场子瞬间就冷了下去,路柚看到了她,“怎么去这么久?结束了。”
沈朊掩唇轻咳了声。
路柚随即看到跟在她身后的谢容屿,唇角的笑僵了瞬,挠了挠后脑勺。
“这灯真好看。”
沈朊暗骂她怂,结果自己更怂。
谢容屿引她出来后,至今没说一句话,此时开口,“这就是重要的事?”
“……”
“看男模。”
谢容屿语气微沉,沈朊头越来越低,像个小鹌鹑,恨不得找一个地洞。
路柚:“这灯真闪啊。”
谢容屿的容貌和身形对于这个酒吧来说,格格不入,他清冷的面容丝毫没有那种被金钱所裹挟的欲/望,眼神淡淡地看着沈朊。她今天的衣着很大胆,上半身是红色丝绒材质的吊带,薄肩和纤细的胳膊露在外面,微卷的长发随意的倾向两边,弧度柔软,耳坠着亮丽的珍珠。
他目光从沈朊纤细的腰肢往下,黑色牛仔热裤搭配同色短靴,修长的腿尽数在外。谢容屿的目光太过强烈,沈朊手背到后面,疯狂绞动着。
路霆将人交给了管理人员,过来了,他四处找了找,没看到陈吝霜,倒是把路柚的怂样看在眼里,“你也就仗着王络易不在容城,肆意妄为。”